……太暴力了,江禾无奈:“总要师出有名吧?”
“他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惩恶扬善呗。”江溪摊摊手,借着脚踏坐在矮塌之上,表情十分不屑:“你行事瞻前顾后,日后必不成器。
被一个外表只有三岁的小孩训了,江禾心情复杂,哀叹一声来到江溪身边,难得浑身轻松,躺了下去。
“唉,你不懂,对我来说这还是太难了,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不过借刀杀人还是可以的。”
江禾闭口不说话了,在心里静静思考着这种事的可能性。
门外突兀响起叩门声。
沧桑低沉声传来:“方便说话吗?”,是陆伯。
陆舟也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江小姐,我们有急事。”
江禾与江溪面面相觑,江禾应下,让江溪脱掉鞋盖好被子防止受凉,这才去开了门。
只见陆伯面色凝重,隔壁是春兰所住的房间,但他还是十分谨慎问道:“敢问小姐,那马夫是否是来保护你的?”
马夫十分不对劲,陆伯观察半天,注意到他比起是常年驾马的马夫、更像是个手持刀刃的练家子。
思虑到雇主的安危,陆伯必须要来确认一番才可安心。
江禾没想到陆伯洞察力惊人,立刻摇头道:“那是我爹派来的,看着倒确实来者不善。”
既然陆伯深受许家信任,江禾也不忌惮他,将两人拉进屋内,低声直言道:
“我对他也有所忌惮,今晚你们想办法给他灌酒,店小二亲自送上来的你们别喝就行,剩下的我自有对策。”
陆伯不好多打听,便领命出去了。陆舟倒有些皱眉不耐,走回房间内吐槽道:“她不信任我们?”
不然怎么藏着掖着的,告诉他们计划便是,他们定能圆满完成的。
陆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陆舟立马怂了,拍拍自己的嘴:“好好好,我不说了。”
陆伯正色:“你好好记着,许家救过我的命,许小姐将她们托付给我,我自然就得好好帮扶人家。你若是不愿,就当没我这个师父,你现在就走!”
话毕,他冷哼一声坐到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陆舟说话全凭心情,吊儿郎当的,这下知道师父真的生气了,连忙凑过去倒热水:“师父,我自然是愿意护她们去北方的,我就是说话不过脑子,您老人家消消气。”
陆伯无奈叹气,指他:“你呀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说你那些话被江小姐听见了,人家怎么想你?你要是总这样你以后……”
又是一大堆说教的话。
这些道理陆舟翻来覆去都听惯了,但他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丝毫不敢忤逆。
他是逃难来江州的,父母路上跌进洪水里淹死了,他一路路乞讨,过着浮萍般流浪的日子,来到江州加入了丐帮。
没想到这丐帮实则是个狼窝,教他们偷窃,若是不听,轻则断粮三天,重则直接打断腿,扔街头乞讨。
陆舟那时还叫狗拴,挺有气节,誓死不做偷鸡摸狗之事,被打个半死扔大街,另有人暗中看着他防止他逃跑。
他不信跑不出去,又被抓回来打断腿,腿断了他爬也要爬出去,最后被打了个血肉模糊丢外头任他自生自灭。
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夏天,他却浑身发冷,目光涣散、眼睛一闭便要睡去。
而就在此时,一人停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他的脸,焦急唤道:“醒醒,别睡!”
这人便是刚来江州的陆伯,将他抱进医馆救了他的命。县衙不管就越级上报,最后救了全丐帮稚子的命。
大部分人都跟了陆伯学功夫,后来随着陆伯投靠老朋友,加入鸿安镖局。
陆舟便是取了陆伯的姓,名是他的私心,自己取的。
水杯里的茶水逐渐溢出,陆伯话语一滞,恼怒地拍陆舟拿着茶壶的手:“啊呀发什么呆,倒多了倒多了!”
陆舟连忙放下茶壶,随便摸了个抹布擦水,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这不是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在消化呢。”
陆伯吹胡子瞪眼:“你肯定没听!”
陆舟心虚一笑,连忙擦桌去了。
一共叫了三桌菜,主子一份,春兰一份,再一份附带酒水的,便是他们三个男人一桌了。
这桌菜直接被送进了隔壁,店小二也按江禾口中说的放好药粉,同菜一起送了上去。
陆舟看懂了陆伯的眼神暗示,下楼但买了两壶酒,再随着陆伯敲开马夫的门。
这桌菜马夫不好独吞,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俩进房。
桌上,每人面前都有壶酒,陆舟是在场年龄最小的,故作圆滑地给他们满上。
陆伯打配合随口找话题:“你家里几口人啊?”
那马夫防备心很重,不想说真话,随口扯谎道:“就我一个。”
没想到陆伯却叹了口气,朝他举起酒杯:“跟我们一样是苦命人呐,那你怎么进的赵府欸?怕是有过人之处吧?”
马夫警铃大作,猜想对方在试探自己,不动声色与之碰杯一饮而尽,继续编造道:“我远方亲戚在赵府里头,多亏他照拂我让我做了赵府马夫。”
又一来二去扯了几句,推杯换盏间,陆伯才松了口气,好像不再怀疑他了似的。
马夫心中石头落地,刚准备起身借口困顿脱身,没想到天旋地转,一下便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饭桌前陆伯与陆舟对视:大功告成!
只是江小姐为何要这么做?接下来又需要他们干什么?
这些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