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对,这些女子怕是被赵耀从云岭城抢来的?不过也算罪有应得。
许氏信中也道,正是如此,赵明慌了阵脚认为这脉要断子绝孙,忙要找回另一子,这才使得许氏顺利找回亲子。
信中道,这孩子随母姓,取了名字叫许畔生,与江禾乃是血肉亲情,望她能照拂一二。
也望江禾不要因赵家之事烦忧,并随信附上赵家契纸。
具体情况没说,甚至有些敲打意味,让江禾别顾及赵父插手此事。让她照拂许畔生也更像是让许畔生借着许家,照拂她。
江禾巴不得赵家被许氏收拾干净,收好信封,这才抽出最底下的一沓契纸。
原以为只是赵府的房契或产业等,没曾想入目的字实实在在又震惊了江禾,她抖着手迅速按下。
抬眼见弟弟了然之态,许畔生拱手道:“这商队应是赵老爷依附江家人脉发展起来的,自应皆是姐姐你的。”
这随信而来的契纸,乃是赵家商队的过名契约,海陆各两张,其余便是商队行首及重要之人的身契。
大昭常有商队航船过洋,带回价值不菲的宝石。但近年海上动荡不安,南方更有寇贼,不用猜也知这赵家海陆两方商队的损失惨重。
但再怎样,只要全须全尾回来,便能赚得些钱,赵明怎么会甘心将两队商队拱手让人?
江禾没接许畔生的话,微微皱眉问:“赵明知道你回许家了吗?”
许畔生惊讶她直呼父亲名号,但他显然也对赵明没什么感情,反而放松了些许,也带上了些亲近的意味:“他不知,因为……”
江禾疑惑:“因为什么?”
许畔生笑:“母亲她也来了招狸猫换太子。”
江禾无言,实则大惊,又止不住想发笑,狠狠压住嘴角的笑容。
这商队契纸不知许氏是用何手段弄来的,江禾只关心这赵家现在该乱成什么样,她恨不得有人能实时转播这大瓜,给平和的日子添些快乐。
江禾将契纸摊开,对许畔生道:“商队有二,你我各一。”
她表情认真,不似作假。
许畔生为之一怔,反应过来连忙垂头作揖:“这些应该都是姐姐的。”
江禾差点拍桌,这母子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油盐不进。虽然钱多是好事,但江禾不想因为贪婪得罪许家、这契纸拿到她面前,说不得就是一番试探。
系统说的奖励低价菜品原料进货渠道,怕也就是这两商队。
这月的营销让江禾沾染了些商人之气,她沉默了一瞬,深思熟虑后道:
“这样吧,两个商队都暂且放我手中,每半年会和你对账,利润分半如何?”
许畔生保持着作揖的姿态,闻言摇头。
“啪!”江禾拍桌:“许畔生!”
张妈妈立刻上前心疼地捧她的手:“小姐,拍疼了吧?”
江禾宽慰她:“没事的,我皮糙肉厚着呢。”
转而又对许畔生严肃道:“我知道你在许家是寄人篱下,若无价值,他们又如何心甘情愿托举你。我拦下商队的活,五五分,许家说不得也会扶持一把,于你我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分法。”
江禾表情不容置喙:“我是姐姐,听我的。”
许畔生心中一暖,但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只微微偏头别扭道:“没钱我也能创造出价值的。”
“娘?”一声清脆的童声从背后传来。
众人目光皆被后门吸引,一粉袖蓝夹福娃模样的女娃娃,正扶着门框揉眼睛,见到大堂这么多人,不知是看见了谁,她动作一滞。
江禾连忙过来,拉住她,一一介绍:“这是张妈妈,这是舅舅。”
张妈妈原先并无动作,见江禾对女娃娃态度亲昵,这才露出稀罕来,迎上来道:“这便是小小姐吧?和小姐您幼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便是有福气的。”
江溪一愣,差点反问“是吗?”,她眨眨眼笑出梨涡来:“见过张婆婆。我是江溪,已经三岁了。”
又偏头对上许畔生,她葡萄似的眼睛满是好奇。
这许畔生手足无措,慌乱中竟又作揖:“见面匆忙,下次定会补上见面礼。”
一般外甥女出生时,舅舅应送见面礼的,只是他们实在特殊,今日也才第一次见面。
江溪模仿他,两只手搭在一起:“见过舅舅,只是江溪不用见面礼,只盼舅舅常来。”
说完她便扯了扯江禾的衣袖,“娘,我饿了。”
江禾见这时候不早,也有心探听江州之事,立刻张罗着去酒楼吃饭,又给他们尝了尝研发的烧饼牛乳茶一类,在饭局中说出自己开客栈的想法。
一时气氛颇好。
江禾问:“娘亲何时回京?”
张妈妈露出笑来:“没多少时日便会回了。”
一想到许氏出手对付那俩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江禾高兴之下就又喝了几口酒,这不就意味着没多少时日赵家就完了吗?那系统奖励的江家遗产岂不是也快转移到她们手中了?
这日子实在太有盼头了,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