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赫连云依冷哼一声,“自然是又怕你抢走我的东西,前年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就拿走了我最喜欢的玉佩?在你这待久了我都怕尸骨无存,怕你下毒害我。”
贺兰明耳朵憋红,抿着茶水,缓声转移话题,“自你及笄后我们便许久没见了,过的还好吗?”
赫连云依翻白眼:“昨天不还见了?没你在,我过得不要太滋润。”
贺兰明恍若未闻,“你开的酒楼准备叫何名字?”
“……没想好。”赫连云依一怔。
贺兰明深思道:“需要我帮忙取吗?酒月集、浮生醉这种怎么样?”
赫连云依拊掌:“很好,排除了两个名字。”
贺兰明:……
他想吐血,抬头饮尽了一整杯茶水。
“装什么,又不是酒。”赫连云依睨他一眼,不屑道。
贺兰明捂住心口,欲哭无泪。
早知道以前不听兄长的话了,非用一些阴损的法子引人注意,这下好了,全是报应。
这时辰才刚巳时,大堂几乎无人,只零星几个来替主家订菜的。赫连家的小厮不仅拿来底料,更把昨日她用到的菜也一并采购带来。
江禾做菜麻利,胡玉楼庖厨专门给她让了一口大灶,几位大厨暂时无活,装作核对菜品全拥在庖厨内,余光紧盯着她。
底料一炒,便被油激出呛人的香味,这辛辣味霸道地随油烟袭来,沾在衣料上挥之不去。
大酒楼的庖厨常备高汤,江禾正好借用,两锅同时做,麻辣烫、冒菜一柱香内便做成。
两海碗的新奇菜品光见那油亮的辣子便食欲大开,更别说飘在空中诱人的香味。
未防意外,两位店小二各自用端盘端起,一前一后穿过大堂往楼上送。
这时候来订菜的人更多了些,正在点菜时,便有辛香味钻入鼻中,诱得人不住往上菜的两人那望,一眼就见汤白油红的大碗。
另一碗更是夸张,红润油亮的辣子、白的芝麻、绿的葱,托盘上附着三碗稻米饭。
“那是什么新菜品吗?菜都快满得溢出来了,太夸张了!”
正在柜前点菜的连忙道:“什么菜?我要定!”
“看着好辣诶,不过倒能尝尝鲜。”
“估计很下酒。”
“哇,我离得近,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麻辣鲜香!冬天吃上一碗不得快活似神仙了?”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道:“掌柜的,我这也要加菜!”
那掌柜哪只那是何菜,见俩店小二是往楼上少东家的雅间去的,连忙安抚住围在柜台前的人,“大家稍安勿躁,阿楠,你去问问少东家是什么菜,何时能挂菜牌。”
被唤到的正是一跑堂的,他连声应下,步子极快,一溜烟蹿上楼去。
江禾因着净手姗姗来迟,刚到门口便见一店小往里张望着,还嗅了嗅空气中弥漫出的浓郁辣香。
他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吓了一跳,认出这是少东家的客人,连忙端正姿态,为其推门:“您请进。”
江禾道谢进门。
这便见赫连云依捏着筷子却不动,听到门口的动静偏过头,紧紧盯着进来的江禾。
另一头的贺兰明也好奇看那两碗菜,见江禾进来便起身相迎。
江禾入座,笑道:“怎还刻意等我?快尝尝吧。”
贺兰明道:“这自是应该的。”
趁他说话的功夫,赫连云依已经夹起占满红润辣油的鱼片,热气氤氲中吹了吹便忙不迭放入口中。
细嚼两口,嫩滑入味的鱼片麻住舌尖,她赶紧夹起一筷子米饭送入口中,醇香饱满的米粒拂去口中刺激的辛辣。
贺兰明见她吃得香,也动起筷子,只一口便被鲜香微辣、爽口清脆的青菜惊艳道:“居然没有什么青菜味?”
再夹起一块定型的豆腐,裹在白块外的微微辣油丰富口味,沾着汤汁入口即化。
俩人似是没吃早饭、饿了一整夜般埋头苦吃。
门外的阿楠不敢打扰,犹豫了片刻,被掌柜的亲自找上来拍了背。
敲门被唤进来后,掌柜对着已下去大半碗的汤菜愣神,好在极快反应过来,“少爷,楼下想定这新奇的菜品呢。”
贺兰明早已掏出手帕,擦净嘴角,闻言笑道:“定吧,只是三天后便会停止售卖,你记得提醒一下。”
掌柜一愣,也不好打听原因,又问:“大部分客官是定的中午,不知这时间是否来得及。”
目光便齐齐聚在江禾身上,她笑道:“本来就商量好的今天中午,自然来得及。”
掌柜这下也望过来,“敢问这俩奇菜是叫何名?这定价,也该多少合适呢?”
“红油的这个就叫冒菜,配饭;清淡的这个就叫麻辣烫。”江禾介绍了名字,也无意篡改其名,本来就是借鉴模仿的,她还是偏向于尊重其原本的菜名。
贺兰明也问过了成本价,一大碗成本约莫三百文。再者二八分,他想了想便道:“便按招牌菜的价格来罢?一大碗三两。”
赫连云依没反对,掌柜也领命下楼。
只江禾有些瞠目结舌,三两?那这利润得多少?
她与赫连云依合作,平安客栈的菜品也会加大份量提高售价同步在城北酒楼中,酒楼所挣相关菜品的纯利润与她三七分。
三两里的纯利润二八分后,再和江禾三七分,这意味着定价越高,江禾能拿到的越多。
这真是比摆摊赚得多得多。
江禾按下心中微微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