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又道:“我防止他们偷卖配方,与他们签订了十年长契,也商定了分红,客栈内所有人皆可得年终的分红,也算是绑在了一条绳上不是?偷卖配方说小也不算小,若被发现肯定会被我扭送官府,他们应当不会冒着风险做这等事。”
赫连云依与她对视一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这跑堂都比我那逍遥居的勤快呢!你这也是个好法子。”
江禾点点头,动筷尝了口这九鼎锅中的肉片:“这味道还是有些差距的,但也确实已复刻了八成。”
九鼎锅还散着热气,红油盖在汤上飘荡着,葱花烫得有些久已经蔫巴,缀在红亮亮的油水中。
江禾忽而又问:“九鼎锅只有辣的?”
赫连云依回想道:“好像是。”
江禾微微蹙眉,筷子置在碗边,举起旁边盛了清茶的茶杯送入口中润喉。
“我怀疑这事跟胡玉楼有关。”
江禾话音刚落,赫连云依立即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溢开淅淅沥沥撒了一地。
“不是吧?贺兰明不是那样的人。”
江禾抬眼看她着急的表情,笑道:“这么护着他?”
江禾让人进来清理,恢复原样后,赫连云依才猛然不好意思地坐下,责怪自己方才做事太鲁莽。
说胡玉楼江禾也只是猜测,毕竟能做成如此相似的味道,大概是拿到了她的底料。底料皆是江禾炒制好,由赫连云依的心腹带去逍遥居的。
除非逍遥居有内鬼,至于外送时带到别家的火锅底料,也是逍遥居派专人带去别家、并当场炒制的,离不开派送之人的眼,若是派送之人搞的鬼,那究根结底还是逍遥居有人有异心。
江禾还是偏向于是之前去胡玉楼时,存放在庖厨的火锅底料被有心人弄走了少许研究。
江禾对赫连云依道:“这事还是得长个心眼,你和贺兰明提一嘴,让他查查胡玉楼,你那逍遥居也得查查以防万一。至于我这我也会查明的。”
赫连云依连忙点头:“行!”
这事暂时在查,之前齐福楼雇人闹事已查清,被罚了钱,陆伯闲下来,江禾便拜托陆伯帮忙注意着庖厨之事。
公主之事,江禾也起了心思,托了春兰去询问许氏如何求见长公主。
春兰带了口信道:“夫人说了,公主在京城建有公主府,但寻常不见人,若是许老爷正妻许大夫人出面,也许还能见到一面。”
这也不好平白无故拜托许大夫人,且江禾没想好究竟怎么做,只点头道:“那便算了。”
春兰却继续道:“夫人还说了,公主喜欢热闹,若真想见,估摸等到来年桃花宴,这桃花宴向来是高品官员或侯府、亲王家的夫人办的,届时官员子女皆可参加,算得上是相看宴呢,夫人说若小姐您等得及,便待到桃花宴和许老爷说一声,让他带您去。”
江禾双眼一亮:“自然是等得及的。”
春兰这便去许府回话,顺便带上一些客栈吃食给祖母尝鲜。
江禾知道,若要开樊楼,必定得找个靠山,嘉宁公主很合适,她必须得摆出足够的筹码,让嘉宁公主心动,但又不能直说皇家秘辛,说二皇子日后要即位,这岂不是坐等公主大怒砍她头吗?
必须得想想别的办法。
比如让嘉宁公主看到与她合作的价值。
逍遥居的近日营收已让许多酒楼望尘莫及,赫连云依的三月之约早就赚够,赫连家当家老太爷万分的满意,但江禾总觉得还不够。
江浸月习惯在院子里练剑,见着伫在右院的江禾,倚着门抱剑唤她。
“喂。”
江禾偏头看过去,天色已黑,但还未到用晚膳之时,问道:“怎么了?”
江浸月拽着身上的衣物,让冷风吹散练剑惹来的汗意,“晚上吃什么?”
江禾走过来问:“你没点吗?”
没想到江浸月摇摇头,直言道:“忘了。”
江禾:……
“那你想吃什么?”
江浸月抱剑认真思考,她思考时是盯着人的,瞳孔深不见底,莫名比冷风更有寒意。
江禾怀疑自己衣服穿少了,莫名打了个寒颤。
江??月道:“馄饨吧。”
这些天专点大鱼大肉的江浸月,居然要吃馄饨了?江禾一愣,倒也没拒绝。
她想起来食谱大全里的鸡汤馄饨还没点亮,因此挽着袖子道:“行,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