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们身上已经被下了毒药,只是得过上一段时辰才会毒发。到时候,王掌事肯定会带上心腹来处理的。”
小梁听了一耳朵,吓得脚下踉跄,忍不住往好处想:“处理尸体估计要上好半天呢,王掌事说不定下午才来。”
“若你是掌事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不会选择来监工处理尸体、甚至亲眼目睹这些知情人一个不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么?”江禾问。
小梁满额的冷汗,他知道,若他是王掌事,可能连毒杀地牢里的逃奴,都要来看着。这么算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三人皆卯了劲往前边跑,理应用上一刻钟脚程的时间被大大缩短,很快便见一矮小的木门。
小梁终于能停下来,扶着墙气喘吁吁:“就、就在这了,这就是王福的书房和小金库。”
陆伯虽年龄大,但身体素质极好,他调整好气息,过来贴到门前,细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人。”陆伯道。
但下一秒就说不准了,也许王掌事很快就会带人过来。江禾对两人点点头,轻手轻脚推开木门。
“吱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尤其刺耳。
这房间内烛光大盛,两侧墙打满了柜子,一边是书桌,另一边是个圆桌,这圆桌上摆满了被锁住的木箱。
“带了吗?”江禾问。
小梁一脸懵:“带了什么?”,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陆伯不知从哪掏出一叠东西,展开后,霍然是两个大麻袋!
江禾撑开一个麻袋,直接看也不看书架上书本里的内容,只要是书信,她就丢进麻袋里。甭管是放在桌子上的,还是夹在隐蔽角落的书本中的。
也不管是谁写下的信。
真正有大秘密的信被提前处理了又怎么样?她不信了,王福就干过一两件大逆不道的事?总有罪责能定他的罪!
江禾在一边不要命地抖落书,只要有疑似信件的纸张飘下来,她直接露头就秒,全塞麻袋里。
而陆伯显然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分工,一个个劈开木箱,将可疑的宝物全塞麻袋里。
这么一看,两个人倒像是来打劫的。
小梁挠挠头,不知道他该干嘛,只好守在门口,有人来了好通风报信。
很快,江禾将每个书架皆扫荡了一番,捆好麻袋背了起来,她侧头看向陆伯:“好了没?”
陆伯正在翻最后一个木箱,他刚要应声,手中翻到的一个物件让他愣了神。
江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块玉佩?看着材质一般,是普通的玉石。王福收藏这个干什么?
还没等江禾想通,陆伯也捆好麻袋,走过来道:“走吧。”
江禾点头:“走!”
三人这便准备原路返回,暗道太长,这书房是在王宅书房的下边,但出口在隔壁宅院的庖厨里。
两个宅院虽说是隔壁,但实在有些距离。
走到一半,速度很快慢了下来,小梁识眼色地背过江禾装着信封的麻袋,几个人继续往前跑。
但没走几步,陆伯迅速拦下两人,做出噤声的动作。
他贴在石墙上,能清晰听到有一沉重的动静正往这而来,是十几个人的脚步声。
陆伯立马说道:“前方有人,我们得原路返回。”
这怕是难以对付,江禾立即拔腿返回:“快走!”
她毫不犹豫的模样,倒让两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也跟上去。
江禾没背麻袋,倒还有力气边跑边说话:“王掌事肯定已经发现那些家仆昏迷了,他行事那么决断,怕是连书房的出口也堵住了。”
她却没有大难临头的惊慌,小梁纳闷,心脏吓得乱跳:“被抓住估计就完蛋了。”
“是啊,不过这年头,谁做事不留两手?”江禾不再多说话,埋头苦冲。
小梁只觉得耳边全是鸣声,压根没空深想她的这句话,越跑口中铁锈味越重。
没曾想他是这三人里头体力最不好的。
小梁撂挑子不干了,原地停下来大喘气。
江禾也折返回来接过麻袋,还有空闲关心他:“剧烈运动之后不能突然停下来。”
小梁撑着双腿,弓腰喘粗气,他伸出食指,想要说话。
江禾转而扶着他,要使力将人拉着走,顺便出手拍开他伸出来的食指:“指着人不礼貌。”
陆伯也表现得很淡定,还上前帮忙扶人。
小梁压根不知道他们留了什么后手,急得说话说不出来。
被扶着走了好几步,他终于缓过来结巴道:“还、还有一个出、出口!”
他刚跑得要死了,突然想起那天夜里走暗道,发现的一处头顶木板,那位置,分明就是王宅王福的正院。
矮矮的小六方向感特别好,他当时就口出惊人:“这位置,好像是王福的床榻?”
吓得他们另两人心跳如鼓。
现在想来,王福为了临幸十几房小妾方便,院子里每间房都塞了人,隔壁院子更是住着夫人。
若是王掌事大动干戈的同时又得保守好秘密,那床榻处的出口肯定不会有很多人把守着。
少几个人,打起来也更有胜算。
江禾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带路吧。”
搀扶他的两双手皆松开,小梁差点一个踉跄倒下,欲哭无泪。
下次这种活,就算给五千两,他也不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