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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江浸月.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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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也在一边看,显然没看过爱情故事,忍下不适看到现在,皱紧了眉头:“两人怎么还不死?”

这书才看四分之三,江禾也有些膈应起来,后面怕不是那宋星瑶找回了执妄的魂魄,美美地幸福飞升了吧?

咀嚼着女主的名字,江禾忽而有些恍惚。

江溪直接翻开新的一页,只见这是新的序章,里面的故事忽而变了主角。

“你快看,是江浸月。”

江禾回神连忙继续读下去。

这序章是江浸月的故事,不是她入青虹派前,也不是她入剑心门后。

这一整页,写的是她师兄弟们的事。

修仙界有一神树、滋养大地,名为庇元树,传言此树哺育着天下一主。

只是这树却突生变故,扶树人应不近七情、不沾恩怨,却在某日沾满了满身的鲜血回来。

庇元树气息大减,多年后,遇上一狂悖的女子,此女将收集了满瓶的魂魄渡入树根之中,庇元树无力反抗,被迫成为容器。

从此,它的每根枝叶,都在滋养着一个灵魂。

奉元九百九十九年,它被注入麒麟血玉,气息大增,却在多日后无故枯萎。

有人道:“树随主去了。”

众人皆是摇头叹息,默哀于此事。

呵呵,神树认个没成神的师尊为主?真不愧是小说,这么会给男主脸上添金。江禾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下来,这才看到了惊天大反转。

此树原来是用尽所有的生息,供养着剑心门角落的一颗樱桃树。

此樱桃树落果后便奄奄不息,却奇迹似的又开始疯狂生长。

九十九年末,飞天大雪,庇元树枯萎而尽,樱桃树凭空消失。

翻到了最后一页,江禾心中隐约已经有了些猜测,樱桃树是埋葬江浸月尸身的地方、庇元树是她整门魂魄寄生的地方,会不会……

江溪忽而大退一步,带起了刺耳的凳脚摩擦声。

“凭空又出来几页……”

只见这明明已经翻尽的书页,从书脊处闪出金光,幻化成新的章节。江禾也略微傻眼,赶紧看下去。

消失的樱桃树半年后化为了人形忽而又出现,只见此树灵发了狂,竟然召唤出一剑灵,与之共同屠尽了整个剑心门。

一时之间,地府热闹非凡。

白衣化为血衣,那树灵最后跪在了枯萎的庇元树下,哭出血泪:“师父,孽徒回来了。”

九百九十九个魂魄,似乎从树根处传来遥远的叹息声,最后一片枯叶落在了女子的头顶,似是抚摸。

“你们不必用尽魂力复生徒儿,徒儿、只想你们好好转世投胎。”

原来这些魂魄,供奉了自己,托举了江浸月的重生。

也许连她来到这家平安客栈,也是他们托举而成的。

庇元树肉眼可见地消散,抓也抓不住,化为金色的薄烟,似碎片般落于泥土之中,转瞬而逝。

徒留泥土中一道微微泛光的珍珠。

这是宋星瑶的红珍珠,它原本是白的、与其他珍珠无异,但麒麟血玉进了宋星瑶体内后,此珍珠成了血玉的显化体。

宋星瑶不小心落下来的珍珠钗,恰好就在此树旁。

金烟消散,最后化为飘渺的光芒,钻进了珍珠之中,血红的珍珠忽而澄明,变回了平平无奇的白珍珠。

江浸月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那珍珠钗。

而千里之外寻找师尊魂魄的宋星瑶,感知到门派巨变之时便匆忙踏剑飞回。

落地这番景象,生生刺痛了她。

宋星瑶抬剑指她,显然是认出了这个树灵:“你竟复活了!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江浸月不理她,抱着虹云剑轻轻问:“你愿一直陪我吗?”

刀刃滴血的虹云剑,泛出强盛的红光。

江浸月翻身踏剑,撇开宋星瑶直接飞入空中,宋星瑶哪肯依她,紧跟上去。

两人同时落于悬崖之上,此崖名为天崖,处于仙魔两界之间、受灵力与魔气供奉,万丈的崖下汩汩飞流的乃是忘川水。

宋星瑶将师尊与全门派的死,皆归咎于她,见她已到末路,提剑袭来,步步紧逼。

江浸月刚屠尽了剑心门满门,灵力殆尽,她提剑防范,几招之后,她知晓怕是要死于对方剑下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破空一击,这一剑,宋星瑶未曾防范,不慎肩头中剑。宋星瑶忍下疼痛,立刻抬剑反击。

谁知江浸月丝毫不犹豫,抽剑退去,踩在悬崖边上,石沙飞泻,听不到回声。

宋星瑶不信她还能跑,继续攻击,谁曾想,江浸月只是冷冷看着她,随即奋不顾身,跳入万丈的悬崖。

宋星瑶收力,堪堪止住,她撑在悬崖上,眼中的江浸月坠落而下,一颗白色的珍珠,从其袖口飞出坠在半空,复又坠下。

江浸月毫无求生的欲望,最后化为一点,再也不见。

她跳崖自杀了?宋星瑶一愣,还没多想,肩头疼痛加剧,疼得她冷汗淋漓,这剑里居然掺了毒,虽不能要她的性命,却足以让她吃一壶的,怕是得再修炼好些年,才能恢复如初。

奉元一千年整,预言的巨变并未发生,只是这天崖忽而倒塌,化为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大山。

宋星瑶继续踏上路途,寻找师尊散落的魂魄。

江禾对着最后的“完”,怔了神。

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凭空出来的几页,是江浸月续写的。”

江溪正替她收好书,盖上封皮,没怎么听清:“什么?”

江浸月应当是回去了,化为了樱桃树,以牙还牙复了仇,最后跳崖自尽了。

江禾心中徒然升起难言的落寞来。

江溪见她沉默不语,出声问:“这间客房……要派人打扫吗?”

她也知道江浸月是离开了,这本书里的名字不是巧合。

江禾摇摇头:“锁着罢。”

就当是个念想。

她俩在二楼耽搁许久,已到出门拜年的时候,江禾接过书,将书锁在这间客房的衣柜中,带着江溪踏出房门。

江禾决定将这间客房封上,取了锁牢牢锁上,唯一的一把钥匙,江禾攥在手心里。

落锁的瞬间,春兰踏着楼梯急忙跑上来,行动太快差点摔倒。

她气喘吁吁:“家主!她、她在门口!”

江禾神色一凝:“谁在门口?”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吵得白衣女子耳朵疼,她不耐地抱紧宝剑,立于客栈牌匾之下,活像个来杀人灭口的。

江禾下楼差点被裙角绊倒,江溪扶住她。

江浸月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孩身上。

她双眼一亮道:“你这小孩骨骼清奇,是否有意做剑修?”她歪了歪头,与初见无异。

春兰长大了嘴巴,喃喃自语:“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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