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而且这个时候,上哪儿再找合适的演员?”
“我真的没关系,等电影拍完了再说也不迟。”
“更何况我也……”
说到这里,乔楠忽然停了下来。
江聿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更何况什么?”
“没……没什么。”
乔楠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江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抬起脸。
“你是想说,反正也没多久,你就要回日本了。以后和她也不会再有交集,对吗?”
乔楠诧异地抬眼。
对上那双深邃却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她不由得有些慌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江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我是说……”
乔楠紧张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想到,面前的人忽然笑了一下。
“放弃吧,只要我一天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就别想着溜回日本。除非……”
“除非什么?”
乔楠抬眼看着他。
江聿故意停顿了片刻,唇边的笑意渐渐深了几分。
“除非你带我一起回去。”
“啊?”
乔楠愣了愣,一时没接上话。
江聿却没再逗她,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早点休息吧。赵清怡的事我会处理,谭琪那边的经费问题,我也会帮她解决,你不用担心。”
“哦。”她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乔楠总觉得今天的江聿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问出口,顺势躺了下来。
很快,房门便轻轻合上了。
乔楠闭上眼睛,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可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睡意。
没过多久,房门忽然再次被推开。
乔楠猛地睁开眼,顾不上手臂的痛,撑着床坐了起来。
“谁!”
门口的人停了一下。
江聿抱着一床被褥站在那里,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额前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吵醒你了?”
看清进来的人是江聿,乔楠才松了口气。
“没,我还没睡着。你……”
江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被褥。
“我来睡觉。”
乔楠这才想起,为了不让张妈察觉两人的关系,江聿已经搬来她房间打地铺了。
“地上睡不舒服,你要不还是回房间睡吧?我可以帮你收拾,张妈不会发现的。”
江聿没有接话,径直走到床边,将被褥放在空地上,慢条斯理地铺开。
“就你这瘸胳膊瘸腿的,还是算了吧。”
乔楠:“……”
“等你好了再说吧,睡觉了。”
江聿躺进被子里。
乔楠看了一眼他身下薄薄的被褥,不禁皱起眉头。
“会不会太硬了?地板又凉。”
“有点。”
“你还是回房间睡吧。”
江聿语气平淡:“我很困了,不想明天还要早起收拾客房。”
乔楠沉默着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
“其实你也可以睡…… ”
话还没说完,床的另一侧忽然往下一沉。
乔楠眨巴着眼睛,看着江聿在自己身边躺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忽然想起昨天,江聿还特意给自己铺了厚厚地三层被褥。
怎么今天就只剩下一床薄薄的夏凉被了?
她侧过脸,看了看身边的人。
“我是不是上当了?”
江聿侧身躺着,眼睛都没睁开,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上什么当?”
乔楠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
她就知道,他是不会承认的。
乔楠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好。
房间里的灯早已关了。
窗帘挡住大半夜色,只在边缘留下一线淡淡的光。
乔楠将被子往肩头拢了拢,江聿躺在另一侧。
两人中间空着一段距离。
四周安静下来,连被褥轻微的摩擦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乔楠闭着眼睛,尝试入睡,可困意迟迟没有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人忽然开口:
“如果以后还有人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我。”
乔楠睁开眼,偏过头看他。
“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那笔钱。”
“嗯?”
乔楠似乎没听明白。
江聿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
“然后再回来找我。”
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聿再次开口,声音沉了不少。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介意你最大程度地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