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巧凌有点好奇:“哪种?”
童漪掰着手指数道:“温柔、体贴、美丽、善良、说话轻轻啦,脾气很好啦,一看就让人很想保护……”
“诶!”支巧凌脸唰地涨红,连忙摆手,“我没有的,我不是。”
童漪:“别谦虚啦。”
另一边,胡杰还被绑在桅杆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嘶哑的吼叫,他们却在这聊了起来,话题还十分莫名其妙且跳脱。
楚时意心想:大家心态都挺好的。
过了会,柏乐池从三楼下来,看见一群人围着,一时傻了眼:“不是,你们背着我聊啥呢!我勤勤恳恳工作,眼睛都要看瞎了,结果你们在这唠起来了?”
“咳,”宿宏指了指旁边一网兜的鱼,“我工作已经完成了。”
支巧凌温柔地笑笑:“柏先生,你辛苦了,快来休息吧,等会可以吃饭啦。”
许小玄不客气地告诉他真相:“跟你轮班那个死了。”
柏乐池一愣,视线慢半拍转向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他是……姓胡那小子?怎么成这样了?”
他又茫然了一会:“那我等会是不是得接着去三楼看海啊?那望远镜看得眼睛都要看瞎了。”
这工作危险很小,但很累人。楚时意也不好什么都不做,那会让他有点良心难安。他叹了口气:“我是补位,我去吧。”
许小玄抱着手:“楚大爷,你站都站不稳,是准备去送死吗?”
楚时意:“……”
柏乐池讪讪一笑:“楚哥你晕船还是别去了吧。”
“……”楚时意默了默,“我跟你去三楼看看有没有线索,你来看望远镜,怎么样?”
柏乐池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距离众人登船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那太阳一动不动,仍然是悬停在远方海面上,船只始终以不慢的速度前行,可丝毫不见靠近,看上去就像他们仍然在原地一般。
也对,望山跑断腿,何况是太阳。
船员休息室最好是不去了,至少不能单独去。船上的钟声“铛铛铛”地响了三声,声音很悠然,荡着去了很远的地方。
何姨说马上去吃饭,楚时意索性在甲板上躺了一会,天空很漂亮,偶尔有些鸟飞过,如果不那么危险,他愿意多看一会。
许小玄去廊道又检查了一遍,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骨头不见了。”
那堆放在“鱼骨”房间的白骨消失了。楚时意思索道:“你觉得是它自己消失的,还是有人搬走了?”
许小玄坐下道:“这不用觉得。除了船长,还能有谁?”
楚时意也是如此认为:“对啊,他在骗我们吧。”
“起初,我们刚去休息室时,你明明检查过,附近的房间都没问题。可胡杰一出门就遇见‘死留人’,遭遇了不测。”
许小玄嗯了一声:“我刚刚看了,门上的‘鱼骨’有被动过的痕迹,应该是船长换了门牌的位置,导致胡杰走错房间。”
死留人被触碰前不会动,但船长可以!而胡杰走错的那个房间,就在许小玄检查之后,被船长搬进去一具“死留人”。
楚时意想起那化作白骨的船员,沉默片刻,刚准备开口,便听见二楼传来何姨的呼喊,他扶了一下许小玄,艰难站起身。
“走吧,”楚时意看向二楼的餐厅,“等会问问这位‘船长’就知道了。”
饭桌上大家围在一起,食物是负一层的罐头还有宿宏和支巧凌两人打的鱼,那鱼晶莹剔透,楚时意叫不出来名字,但被何姨处理得很干净,味道也不错。可惜他晕得有点没胃口。
船长仍然瘫着一张脸,步伐沉闷地走进来,他坐在长桌最前面,看着面前七个人,完全没好奇为什么少了一个。他浮肿的手摸了摸碗里的鱼,呵呵一笑:“真是新鲜……我亲爱的船员们,请用餐吧。”
他说完,直接徒手抓起鱼,囫囵着往嘴里塞,用力地嚼着,边吃边掉碎肉,本来很饿的众人食欲一下子跌了下去。童漪吐槽:“他要是去当吃播,那得倒欠两百万。”
柏乐池道:“没那么少……我现在甚至有点想往外吐。”
童漪离他远了一点:“你别。”
船长的咀嚼声和扒在胡杰背后那只“死留人船员”很像,他埋头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对盘中的那条鱼恨之入骨。过了会,船长用手擦了一下嘴,低哑地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许小玄道:“不太好笑。你没别的话要说吗?”
此言一出,众人默契地放下手里的碗筷。船长凝视着许小玄,缓缓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许小玄并不怵他,冷冷地直视回去:“我们要多久才能到;你的工作是什么;那颗太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船上的死留人,是你的什么人?”
这些问题直接和「站台故事」最核心的部分相关,船长未必会回答,但无论如何,他们没有更多时间和他耗。
谁也不知道那些死留人还有多少,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当人数越来越少,剩下的人逃离难度也会飙升。
船长慢慢放下鱼,收敛了笑容:“我会一一回答你。我不知道我们要多久才能到,也许一辈子都到不了;我的工作就是控制船的航向,保证我们始终向着太阳前行,而且要避开沿途的海怪;那些……”
他顿了顿,生涩地念道:“……死留人,是吧?”
“我从没听过这个词。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船长疑惑地叹了口气,“在海上航行,总是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些甚至我也分不清,你们要多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