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因为人多势众,侥幸胜了。
与此同时,客舍里的人听到动静后,纷纷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他们拿着抢来的银两,原本计划兵分三路逃回凉州。
然而,他们到了距离永州城还有十里地时,一伙西狄兵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们奋力抵抗,却因体力不支,皆被俘虏。
除了王元。
——
待王元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王青田将手上的银票分成三份,分别放在了另外两座山头老大的桌前。
“我知二位老兄此番损伤了不少兄弟,也知老兄们心里定是在怀疑是我王某为了钱财不顾道义,”王青田面露悲色,“可事实正如我手下王元所言,兄弟们是被西狄人所掳。”
“二位若还是不信,可看下王元胳膊上的伤,是被西狄人常用的大刀砍的。”
话落,王元解开右臂上的纱带,随之露出了一条猩红可怖的伤痕,只见皮肉翻卷,依稀可见骨头。
坐在上首的二人看了眼伤口,又对视了一眼,随即天外山的刘一水摆出一副和善面孔,“王老弟,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怀疑你的。”
说着,他又命手下人搬来了两把椅子。
王青田二人这才终于落了座。
此事虽然就这样了了,可刘一水二人始终心有不甘。
加上萧错安插在天外山的暗线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散播着王青田的野心,散播着他与前几任太守的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颗怀疑的种子就此生根发芽。
等大军入了城,萧错又命人在城里散播王青田归降朝廷的消息。
刘一水他们很快就乱了阵脚。
他们怕王青田向朝廷暴露他们的位置,又怕消息是假的。
毕竟王青田自成立山头以来,从未透露出有归降朝廷的念头。
他们只好先派人在暗中打听,得到的消息是王青田真得归降了。
一时间,浓重的紧张气氛笼罩在天外山与仙人山上。
刘一水二人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不仅仅是因为王青田投靠了朝廷,还有驻扎在城内城外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五千守军。
他们两座山头加起来拢共两千余人。
面对强大的训练有素的守军,要想取胜难于上青天!
可是若要主动投降,虽说当今皇帝看似表面温厚,实际杀伐果断,不然他的亲老丈人怎会前脚刚致仕,后脚就驾鹤归西了呢。
何况他们在凉州称王称霸这么些年,当今皇帝又如何能放过他们?
刘一水二人对此很是焦虑,就像是架在油锅上,进退不得。
为此,刘一水连着好几夜都只睡了半个时辰,生怕底下人的人冲进来对他说朝廷的兵打上来了。
就在他们愁的头发都白了一簇又一簇时,一个自称是凉定王幕僚的人,带着皇家印章,单枪匹马地找上了天外山。
刘一水心中警铃大响,连忙命手下将人扣下来。
谁知,等他见到来人时,他的手下们早就倒了一大片,哀嚎遍地。
来人身后负剑,是位年轻人,面容冷峻,不像幕僚,反倒像是一名剑客。
一名可斩千军的剑客!
眼见形势不利,刘一水原本怒意丛生的脸在此刻堆了满满笑意,露出了一口黄牙,“敢问这位大人屈尊来这小小草舍是为了何事?”
刘一水边问边请人上座,随后又用袖口擦了擦椅子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接着端起桌上的壶,倒了杯热茶,缓缓递到来人手边。
柳江风瞥了眼手边的茶水,嫌弃之意转瞬即逝,随后将刻着兽纹的白玉印章搁在桌上,开门见山道:“想来刘大当家已经听说了王青田招安一事,不知大当家对此有何想法?是要当个聪明人呢?还是做个蠢人呢?”
刘一水大脑在这短短呼吸间,转了不知有多少圈,额头上的汗呼呼冒了出来,“小人自认不敢,也不愿与朝廷为敌。”
刘一水扑通一跪,带着哭腔道:“小人愿奉上山上所有家财和小人的性命,只求大人能留弟兄们一命!”
话落,柳江风抬眸看了眼刘一水,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这事我做不了主,不过王爷向来赏罚分明,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离开前,柳江风还是给他留了句安慰话。
下山后,柳江风在山脚处与萧二汇合。
经过山上的一番探查,柳江风推测很有可能是王青田绑走了萧错。
萧错是秘密到的凉州,知晓他踪迹的人不超过五人。
凉州内,只有王青田才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与官府勾结,安插眼线,绑架王爷,若他背后无人支持,他定然做不到这个地步。
柳江风笑了笑,笑不达眼底,漠然道:“王青田背后只能是皇帝,是皇帝派萧错来剿匪的,也只有皇帝想要了萧错的命。”
“还请柳公子救王爷一命!”萧二屈膝跪地,往常冰得冻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
“此番救下他后,我和他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