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校,新学段,新气象。
季星在季城的叮嘱下开开心的踏进校门。看到来来往往和自己一样的高考战友们,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在心里替自己喊了几声高考加油。
这好像才高一第一天啊,季星同学。
……
踏进教室,刚坐下,就有个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朝着季星飘过来。
“星星,哈哈,咱俩又是一个班,惊喜不?意外不?”
是钟晓可。季星的初中好朋友。
季星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满头问号。
钟晓可善解人意的回答:“我爸给学校交赞助费了,他开学前两天才回来,昨天直接给我拉这里来了,让我选班,我问了你在哪个班,就义无反顾的向你奔来了。”
钟晓可是个大嗓门,季星拉了一下她:“你小点声,等下全班同学都知道你家有钱有势了,不安全。”
钟晓可捧腹大笑:“星星你真可爱。”
季星:“你坐哪儿?”
钟晓可:“倒数第二排。”
季星:“老陈要来了,快点坐回去吧。”
同学们陆续到齐,班主任准时进来监工,高一第一个早自习开始了。
新学校的新生欢迎大会一般都安排在开学第一天。
上午九点半,高一的学生们往学校博雅会堂聚集。
季星和钟晓可手拉手磨磨蹭蹭的往会堂后排撤,班主任看到了,冲她俩吼:“你俩往前坐,我们班的位置在6-8排。”
她们选了8排靠边的位置,刚坐下就开始压低声音叽叽喳喳。
季星:“你要来一中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以为你去二中报到了呢。”
钟晓可:“我爸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个暑假不见人影,开学前两天回来也是早出晚归,就昨天上午才通知我来江州一中报道,我也是有点措手不及,你理解一下。”
季星:“那你怎么不打电话问我在几班。”
钟晓可:“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季星:“谢谢啊,倒是有被惊喜到。”
讲台上的校长、年级主任等庄严肃穆的让大家安静。
两人不再窃窃私语,季星认真听台上念经。钟晓可却在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季星余光看到心不在焉的钟晓可,低声问:“你在干嘛?看什么呢?”
钟晓可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季星:“说些啥呢?”
钟晓可本想凑近跟季星耳语,不期然间发现了班主任陈老师不怎么和蔼的目光,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校长讲完,年级主任讲,就是那些话,江州一中有着多么辉煌的历史,教学体系多么的先进完善,教师团队多么的优秀,同学们要加油,总之就是说如果高考结果不理想,就是学生自己的问题。
然后就是为期一周的校内军训。从下周开始,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同学们操场见。
欢迎大会在同学们的哀嚎声中结束,季星问钟晓可刚在东张西望什么。
钟晓可回答:“你知道那谁在哪个班吗?”
季星:“谁?”
钟晓可:“就那谁啊,你的克星,初中班上那个第一名。”
季星稍显吃惊,问她:“哦,宋简?是他吗?”
钟晓可一脸你再阴阳怪气看我不收拾你的表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季星:“我说你报名的时候怎么没把他一起问了?”
钟晓可:“我爸在呢,我找死吗?”
季星:“我真不知道,报名那天我拖个大行李箱累得要命,哪有空关注他。”
钟晓可:“友军无用啊!”
季星无语,挤兑他:“要不你现在吼一声他的名字,他这会儿说不定在附近,以你的嗓门,他应该听得见。”
钟晓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成功被逗笑,想到宋简的性格,被自己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呼唤,他可能会用眼刀杀死自己。
季星突然想起来,问钟晓可:“你住校吗?”
钟晓可问:“你住没?”
季星:“住啊,108,昨天看宿舍还有一张空床,你抓紧啊。”
钟晓可:“好,我马上去找班主任。”
就这样,两个人又锦上添花的成了舍友。
钟晓可,季星和宋简在东城初中是一个班,宋简是稳坐全班甚至全年级第一的存在,季星则在五六七八来回游荡。
钟晓可么,季星都不好概括她的排名,好的时候可以是十几名,不好的时候嘛,反正前三十是没有她的。
她运气也不好,这种神鬼难测的发挥,中考的时候没撞上好运,江州一中没考上,被江州二中录取了。还好她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也就她爸稍微用点心的事,就轻松来到江州一中和季星继续做同学了。季星只知道钟晓可爸爸是开公司的,具体开什么公司就不甚清楚了。反正钟大小姐初中时就出手阔绰,一副天真浪漫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大小姐模样。就这位贵族大小姐,出生到现在受过最大的磨难大概就是这位宋简了。
在季星看来,宋简是个毒舌书呆子。高高瘦瘦,标准平头,五官就算端正吧,戴着一副大框架眼镜,据说有500度,脑子是真聪明,反正季星是考不过他。初一的时候,季星还考过几次全班第二,但是总分都是被书呆子甩了二三十分的程度。季星从小也是品学兼优的,小学在班上也经常考第一名,这一上初中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多少有点打击小姑娘那颗自尊心。
季星回家跟沈甜倾述,沈甜劝她说:“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嘛,我们星星和自己比就好了。”
上初中的季星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宋简的毒舌让她受不了,她继续跟沈甜埋怨:“可他嘴特别毒,每次考完,他就阴阳怪气的跑来跟我说季星同学,你要多努力了;季星同学,怎么数学错这么多啊;季星同学,语文作文还得加油啊;季星同学要不我下次让你几分…….妈妈,你说他是不是特别讨厌!”
沈甜听了只是笑笑,继续开解他:“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嘛。还有啊,下次他再说让你几分,你就同意,看他怎么说。”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暗中较量,到了初二初三,季星越发不是宋简的对手了。在妈妈沈甜的宽慰下,她也认识到人与人在天赋和智商上的差别,自己也慢慢从心底接受,放弃了和宋简幼稚的攀比心,一心一意的只关注自己的发展和进步。
也是奇怪,宋简初一时喜欢跟季星斗嘴皮子,到初二初三就逐渐偃旗息鼓到销声匿迹了,两个人虽是同一个班,却只剩必须的班级活动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