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气得两眼发昏,一气自己生的好逆子,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受人挑唆,踢到铁板还犹为不知。二气自己当初选的好皮囊探花郎,遇事就像鹌鹑,哪有年轻时的孔雀开屏模样。
索性一下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像东大街那陈屠户的娘子一般。
那陈家大娘,见屠户一有出去喝花酒的小心思,她就开始坐在大街上,又哭又闹的拉着街坊四邻开始抖漏两口子的私房事。
陈屠户见状,哪还敢走,连忙一手捂嘴,一手拉着陈大娘好声道歉安慰。毕竟若是晚了,他身上有几颗痣,街坊邻居伙儿全都能知晓了。
李侍郎府里是热闹非凡。
府外也是不遑多让。
定国公一行见侍郎府大门紧闭,守门的下人也是一个都见不着。知晓自己这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侍郎府肯定听见了风声,府内众人怕是早就躲起来不敢开门了。
但是好歹咱也现在也是文人,不像武将一般粗鲁。
定国侯还是装模做样的挥了挥手,让刘管家去敲门。那必然是没有人敢应声来开门啊。
“唉,本侯实在是有急事要找李侍郎商议,可李府居然无一人前来开门,莫不是李侍郎出了什么事?”
看见侯爷一扭头望着自己,刘管家心照不宣。
连指了两队人马,“快把侍郎府大门打开,随侯爷去营救李大人。李侍郎若是遇到不测,咱大雍朝可是少了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听见这话,心里直嘀咕,又来了,定国侯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轰的一声,李侍郎府的大门还是经不住巨大压力,塌了。门板的虎头叩门瞪着一双大眼睛,何其无辜。
李夫人听着这巨响,麻溜的站了起来,仿佛刚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人不是她,心虚地让李侍郎把她挡得严严实实,活脱脱像个小鹌鹑。
李府众人,有点傻眼。夫人这身手,妙啊。
李侍郎愣了一秒。
好哇。
剩自己独自一人面对这煞神,夫人你害怕,我就不害怕吗?
侍郎府下人,东看看,那花圃的月季长得有点高了,嗯,该修枝了。
西看看,哎,那西墙上的砖缝有点积灰了,下次要好好擦下。
李夫人伸手悄悄的扶了扶自己喜爱的玉簪,好像有些不稳。
整个侍郎府除了李侍郎,好像都挺忙的。
定国侯见状,这侍郎府奇奇怪怪的,莫不是中了邪。
这也难怪定国侯这样想,毕竟没看见侍郎府刚刚鸡飞狗跳的那一幕。
“咳咳,李侍郎,你也知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吧,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拐弯抹角,拿出咱文人的豪爽来,把李公子交出来。看在咱们同朝为官的份上,我给他留个全尸。”定国侯十分威严的说到。
李侍郎听见这话,哪还站得住脚,连忙拱手,身后的李夫人使劲推攘。
李侍郎只好赔笑,嘴角往上想挤出笑容,但如今的情形哪还笑得出来。
“侯爷,下官知道我这逆子罪孽滔天,但毕竟是无知小儿受人挑唆,躲在花门旁想吓唬小姑娘,哪知进来的是郡主,导致郡主受到惊吓跌落进池塘。”
李侍郎边说边瞟,看见定国侯的脸色更加难看。吓得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但凡知晓来人是郡主,他哪有这狗胆做出这样的事,即便武安侯世子他们再如何嘲讽我这逆子胆小如鼠,他也不敢在郡主头上动土。”李侍郎磕磕巴巴的解释。
身后的李夫人见自家老爷见了定国侯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哪还有平时的花言巧语,巧舌如簧。连个话都说不利索了。
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连忙接道“侯爷,我那逆子虽说是做错了事,对郡主大不敬。害得郡主落水受凉。但受人挑唆也是事实,也不是出于他本意。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对对对,侯爷,我儿是做错了事,您处罚他也是应该的。看在他年幼的份上,死罪咱就免了吧,不然您打他几板子,就当是给郡主赔罪了。侯爷您看如何?”李侍郎佝偻腰十分卑微的说道。
“哼,你儿子年纪小不懂事。我女儿何其无辜,落水受寒,现在都没好转。李大人,在你眼里,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定国侯冷眼看着侍郎府众人。
对面的李侍郎夫妇听见这话吓得站不稳,立马瘫跪在定国侯面前。
李侍郎嘴角颤抖说道:“下官不敢,万万不敢对郡主不敬。只是我儿..我儿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啊。下官就是舍了这身官服,也要保我儿子一命。还望侯爷手下留情,留我这逆子一命。”说完俯身叩拜,久久不敢起身。
定国侯狠狠地拂了拂衣袖,盯着李侍郎说道:“我倒是想给他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