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之后,云溪县的土豆与红薯堆满了常平仓,连带着周边七县都派人前来学习农技。钦差大臣回京述职时,将苏清晏推广高产作物的功绩上报朝廷,龙颜大悦。
半月后,圣旨抵达云溪县——皇帝下旨,封苏清晏为“安邦侯”,赐金匾“济世安民”,并赏良田千亩、黄金万两。沈慕言也因辅佐有功,被晋升为“威远将军”,赐穿黄马褂。圣旨宣读那日,云溪县万人空巷。百姓们敲锣打鼓,夹道欢迎,将苏清晏与沈慕言的画像贴满了街道两侧,称他们为“云溪双璧”。
“苏姑娘,沈将军,你们就是我们云溪的再生父母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苏清晏连忙扶起老者,轻声道:“阿伯言重了。我与慕言不过做了分内之事。”她望着台下激动的乡亲们,心中百感交集——这便是“同人卦”的圆满,也是“豫卦”的成果。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悄然涌动。
青州通判柳大人在庆功宴上,悄悄对沈慕言道:“将军,安邦侯的功绩太大,恐遭人嫉妒。朝中已有流言,说苏姑娘‘妖言惑众,私藏圣物’。”
沈慕言脸色一沉:“柳大人的意思是?”
“李嵩丞相已向陛下递了密折,说苏姑娘的‘高产作物’来历不明,恐有‘妖术’之嫌。”柳大人压低声音,“陛下虽未降罪,但已派御史前来‘考察’,名为考察,实为……” 沈慕言心中一凛。李嵩丞相,他曾在京城任职时便听闻此人老谋深算,嫉贤妒能。
三日后,御史大人抵达云溪县。他年近六旬,面色阴鸷,一见面便对苏清晏道:“安邦侯,本御史听闻你能让土地‘生金’,不知用的是何‘法术’?”
苏清晏不卑不亢:“回御史大人,此乃‘土豆’与‘红薯’,乃天地自然之物,非妖术。其高产之因,在于耐旱耐贫瘠,且生长迅速。”
御史大人冷笑一声:“哼,说得比唱得好听!本御史倒要看看,这‘妖物’究竟是何模样!” 他带着随从直奔试验田,见土豆藤蔓爬满田埂,红薯在地下结出累累硕果,便故意刁难:“这藤蔓如此怪异,定是妖物!来人,将这田里的东西全部铲除!”
“不可!”苏清晏厉声喝道,“这是全县百姓的救命粮!若毁了它们,云溪县的百姓该如何过冬?”
“放肆!”御史大人一拍惊堂木,“本御史奉旨行事,你敢阻拦?来人,拿下!” 就在此时,沈慕言带着亲兵赶到,挡在苏清晏身前:“御史大人,我将军府的亲兵,就是您的人!苏姑娘乃朝廷命官,岂容您随意污蔑?”
御史大人被沈慕言的气势震慑,却仍强撑道:“沈将军,苏姑娘私藏‘妖物’,意图不轨,你敢包庇?”
“我沈慕言以项上人头担保,苏姑娘绝无反心!”沈慕言目光如炬,“若御史大人不信,可随我面见陛下,让陛下亲自裁决!”
御史大人见沈慕言手握兵权,又有柳大人暗中相助,不敢轻易得罪,只得悻悻离去。回到将军府,沈慕言看着苏清晏,眼中满是担忧:“清晏,李嵩老贼不会善罢甘休。我们……”
苏清晏却异常平静,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易经》,翻到“谦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我本就无意为官,这‘安邦侯’的爵位,不过是虚名。” 她合上书本,对沈慕言道:“明日,我便向朝廷请辞。”
“这……”沈慕言急道,“你若走了,云溪县的百姓怎么办?那些高产作物怎么办?”
“交给柳大人和王启年。”苏清晏道,“柳大人忠良,王启年虽贪财,但本性不坏。我已将农技与种植方法传授给了县里的几个‘土专家’,他们能继续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