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特意调查过这件事，试图用被调查者记忆中的重大事件来确定‘黑日陨落’的确切时刻，结果却失败了。

“每个人的回忆都相差甚远，之间甚至能产生二十年以上的偏差。”

陈枫觉得这事越来越诡异了，他控制住自己不再钻牛角尖，道：

“算了，眼前的事要紧，凯恩，你能帮我净化这件污染物吗？”

对方道：“恐怕不行，我的净化能力已经到极限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陈枫有些失望，又听凯恩说道：

“不过，我可以试着教你方法，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也能办到。”

还有这种好事？他一阵心喜。

“说来简单，你只要将污染吸收到自己体内，再想办法消灭它们就可以了。”

“？”

这方法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陈枫忽然想到，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什么免疫污染、百毒不侵的体质。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也能做到这样的事啊？”

凯恩眨眨眼：“你和这么多污染怪物朝夕相处，却没有沾染上一点污染，精神也很正常。”

这推测确实没什么毛病……

他补充道：“净化污染最关键的其实是，看清它们。”

陈枫眨眨眼：“什么意思？”

“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污染只是一层雾气，一阵难以言明的低语，抑或是像污染潮那般强烈到有了实质。

“可在我眼中，它们是另一副样子……”

说着，他蓦地靠近陈枫，将颈间那只镶嵌着海蓝宝石的银环摘下。

他那双原本纯净无暇的银眸顷刻间被一团浓烈的混沌包裹！

陈枫听到了，那被封印许久的呓语杂乱无章，一瞬间将两人淹没。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转眼间，一切真实荡然无存，虚幻的光影充斥着每个角落。

“陈枫，只需要看向我指的位置。”

凯恩如此说着，他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原本扭蛋机的位置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繁复重叠的符号。

陈枫登时想起他被换进默克体内时，所看到的景象。

两者相差极大，却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

“注意看那道影子。”

经凯恩提醒，他才看见那堆符号上还伏着一个不断扭曲的阴影。

那影子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许多代表扭蛋机的符号来，可每一道痕迹都是变形的。

像是因为镜子本身就不够平整，因此只照出了事物错误的一面。

想到这，陈枫好奇问道：

“为什么不尝试纠正它们呢？”

却迟迟没有等到回答。

像是到了极限，凯恩将颈圈复原，迷障顿时消失了。

“你能看清对错？”少年圣祭面白如纸，看起来消耗极大。

“我也说不清，或许算是吧……”他有些不知如何描述刚刚的见闻与心情。

凯恩抚摸着胸前的海蓝宝石，良久，他低声道：

“陈枫，或许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他想了下又补充道：“如果你的直觉是纠正它们，那去做便是最正确的。”

“可是，我现在看不到那些东西了。”

“咳咳，我暂时没办法再帮你了，不过，你对那些景象的适应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或许能找到其他方法。”

这倒是提醒了他，默克不是就有这种能力吗？

“陈枫，”凯恩神情有些严肃，“你要小心，那是个危险的世界，你一定要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可你不是说，凭着直觉是最正确的吗？”

“不，陈枫，我无法阻止你，因为我无法看清你的未来，不知道你下一步是迈向乐园还是深渊。

“只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迷失方向。

“你有着超乎常人的好奇心，或许有一天，你会走入那个世界。

“到那时，我们会再见面的。”

那个世界？陈枫有些恍惚。

他想到阿尔瓦老人疯癫的言语，想到博登所说那终会步入的幽微之地。

“我该走了。”

凯恩唤出拟态兽核，初次见面时的神驹银辇赫然出现。

不远处，一队身着白袍的地龙近卫已等候多时。

他们几乎全是新面孔，应该是连夜调来的。

“此地的庇护我已经修复了，但如果不能尽快重建，庇护很可能会失效。

“过几日我会派人来协助你们重建聚居地，陈枫，如果你下次遇见博登……”

他停了下来，很快摇了摇头，不再继续。

陈枫跟他约定好了下次交付净化石的时间，会有专人来取。

临走时，陈枫又想起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