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犀壑原本只是随意浏览,却被帖子里熟悉的描述吸引了注意力。
当他看到"一开始觉得他很冷漠"和"总想给他带吃的"时,心跳突然加速。
而那个明显的语法错误——"我有一个朋友"后面括号里的内容——更是让他几乎确定发帖人是谁。
因为那是翼枢常犯的错误类型,他在作文里纠正过无数次。
莫犀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只是默默截屏保存,然后关掉了页面。
他翻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停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写道:"今天是我十七年来最特别的生日。有人为我做了蛋糕..."
班级出游日如期而至。
初夏的森林公园层林尽染,美不胜收。
翼枢一路上紧跟着莫犀壑,生怕他改变主意半路消失。
令他意外的是,莫犀壑虽然依旧沉默,但并没有表现出不适,甚至偶尔会停下脚步观察一些植物或昆虫。
"你对这些感兴趣?"翼枢好奇地问。
"只是觉得..."莫犀壑罕见地主动解释,"每种生命都有自己存在的方式,很奇妙。"
这个回答让翼枢心头一暖。
他喜欢莫犀壑这种不经意间流露的哲思,像是冰层下突然闪现的粼粼波光。
傍晚时分,同学们聚集在观景台等待日落。
人越来越多,推搡间,翼枢下意识地站到莫犀壑身后,用身体为他隔出一小片空间。
"挤什么挤!"翼枢对前面的人喊道,同时用手臂护住莫犀壑,防止他被撞到。
莫犀壑转过身,两人突然面对面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翼枢的手还撑在莫犀壑身后的栏杆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四周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我只是..."翼枢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莫犀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眼神复杂。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哇哦..."旁边传来宁萁祉意味深长的声音,当然,也就是开玩笑,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翼枢赶紧后退一步,脸颊烧得通红。
莫犀壑则转身面向远处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