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全场安静下来。那旋律比翼枢在琴房外听到的更加震撼，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激昂澎湃。莫犀壑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摆动，表情柔和得不可思议。

翼枢看得入迷，心跳随着旋律起伏。当音乐达到高潮时，他注意到莫犀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众席，在他们这一排停留了短暂的一秒。就是这一秒的对视，让翼枢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仿佛那个眼神是专门为他而留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莫犀壑起身鞠躬，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翼枢能看出他眼中的满足。当莫犀壑走下舞台时，无数同学围上去祝贺，女生们更是争先恐后地递上礼物和情书。

翼枢站在原地没动，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胸口蔓延。他看到莫犀壑礼貌但疏离地应付着人群，目光却不时扫向自己这边。按道理他应该为莫犀壑的成功高兴，可那些女生围着莫犀壑献殷勤的画面却让他心里泛酸。

"怎么不过去？"茈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你可是最大的功臣。"

"他不需要我去凑热闹。"翼枢闷闷地说，转身离开了礼堂。

接下来的几天，翼枢刻意与莫犀壑保持距离。每当看到莫犀壑桌上又多了新的礼物或情书，他就不由自主地冷言冷语。

"大明星今天又收到多少崇拜啊？"一天早上，翼枢看着莫犀壑桌上包装精美的礼盒，忍不住讥讽道。

莫犀壑抬头看他，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肯定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翼枢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为何如此尖酸。

莫犀壑的表情冷了下来："无聊。"

两人陷入了冷战。翼枢明明后悔自己的言行，却拉不下面子道歉；莫犀壑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但眼神比平时更加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