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看他那么反常,骂了声“神经病。”
他还要去慕砚家看望黑茶,无意和林湛川周旋,池州提着东西离开,林湛川盯着他的背影,嗓音有些干涩,“等等。”
他问,“第一次见面时,你为什么不让我喊你小池弟弟?”
那场宴会上,少年看他的眼神厌恶,或者说,憎恨。
可那天分明是他和宁池第一次见面,宁池为什么讨厌他?甚至是,用那样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
那时林湛川只觉得小美人性格实在恶劣,却忽视了宁池眼底不仅仅有讨厌,还有各种情绪交织的愤怒,现在看来,疑点重重。
如果宁池就是池州,那一切都能说通。
为什么林庭钰会突然间,不让自己骚扰他,大哥那么聪明,应该早看清了宁池的身份吧。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宁池表现的那么讨厌他,宁池让任何人喊他小池弟弟,唯独不让自己喊,因为他也不是合格的哥哥。
……
后来,他在酒吧厕所,逼池州喊自己哥哥时,他在想什么,他厌恶自己,只是因为不满他抢夺手机的行为吗?
好像池州也问过他,他有多少个弟弟,林湛川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以为对方终于对自己感兴趣了,他说自己有很多个。
他有那么多情弟弟,还有一个不愿认的可怜废物弟弟。
林湛川有些疯了,所以他看上过的,撩拨的,下过药的,都是…池州吗?
原来那么多年,他还是这么禽兽。
林湛川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他狂暴的砸了砸方向盘,又慢慢冷静下来,飙车去大哥林庭钰的公司,即便内心确定,但林湛川还需要一个确认。
在林湛川的车子驶走不久,一个拎着各种奢侈品礼盒出来的漂亮男生走到街边愣住,林少不是说好了等他吗?
人呢?是嫌他买东西太慢了,林少扔了他走了?
男生气的直跺脚,早知道就不这么慢了。
林家公司。
林庭钰办公室。
对于忽然闯入的莽撞弟弟,林庭钰皱了皱眉,“什么事?”
要知道,他这个弟弟平常只知道奢靡享乐,以前他逼着林湛川来公司,林湛川都坐不住。
林湛川眼眶猩红,他紧紧盯着林庭钰,想问他宁池是不是就是池州?
但话到嘴边,林湛川咽了下去,如果他这么问,依林庭钰的性子,也问不出什么。
林庭钰不是早知道了吗?却不肯告诉自己。
林湛川讥诮的笑了,好像自己确实没有告知的必要,一个混蛋哥哥,一个纨绔少爷。
“哥…”
林湛川声音有些哑,“我又给宁池下药了。”
他观察着林庭钰的反应,果然,林庭钰闻言脸色变了,他压着怒气,“林湛川,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林湛川还在笑,他从小没忤逆过大哥,接下来几句,可能是他说的最忤逆的话了,“哥,我把他睡了,他很像池州。”
“他在床上也喊我哥了,喊的二哥,求我放过他,大哥你说,他是不是就是池州?”
林庭钰的脸色黑的彻底,因着林湛川几句话,血压忽的升高,他站起身,险些站不稳,抬手狠狠打了林湛川一耳光。
“林湛川,你是畜牲吗?不做这种事就不能活?”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
林湛川结结实实挨了他哥一巴掌,脸被打偏,脸颊高高肿起,“哥,你早知道他是池州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庭钰冷笑,“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骚扰他,你倒是听听我的话。”
说着,他随手抄起茶杯,林湛川眼皮跳了跳,还不想把他哥气死,“哥我骗你的,我没睡他,只是想和你确认他的身份。”
林庭钰:“……”
他表情缓和,但也没有比刚才好多少,林湛川着急的抓住他,“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池州他不是死了吗?”
林庭钰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他确实死了,骨灰也处理了,现在的宁池,是池州也不是池州。”
林湛川:“哥,你的意思是…”
林庭钰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个无神论者,也有一天,会和弟弟科普起封建迷信,“不管他是谁,他的灵魂是池州。”
说着,他对林湛川道,“对林家来说,池州已经死了,也不需要回来了,他既然在外面过的好好的,我们就别打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