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何画秋也不在意撞出来的疼痛了,喃喃道:“难道我是大限将至了……这是……死前的幻觉……”
————
另一边。
谢文念被许多人追着私信骂了。
原因?
当然是因为某一条在论坛掀起单方面骂战的博文是他发的。
两位大乘期对决重伤,两边的粉丝都不在少数,正是对对方的厌恶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为此暴跳如雷再正常不过。
谢文念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也不恼,眼含笑意地翻着那些骂他的私信,这些人骂得越狠,他心里就越是得意。
毕竟他们口中的仙尊啊魔尊的,现在跟他关系可亲密着呢。
主仆契是神魂契约。
而修仙界中另一关系到神魂的契约是同心契,只有完全相信对方的仙侣才会签订同心契,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两个契约除却都是神魂契约,其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谢文念的联想能力向来非同凡响,尤其是在和柳离亭相关的事情上。
这种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折辱非常的事情,放在他身上,谢文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些人也就是不知道他的主人真的是苍和剑尊和弑天魔尊罢了,不然也会羡慕嫉妒得睡不着觉的。
签订主仆契约也要看主人是谁,当牛做马岂是对谁当对谁做都一样的?别以为他没看到有人的id都叫想做仙尊宠物。
没办法,现在这个位置被他占了。虽然柳离亭一定不认同不承认还会想拿剑戳他两下。
谢文念又对着小小一台法器的屏幕笑出声来。
不知道对方身份时,魔尊恐吓他要签订主仆契的时候,谢文念确实有些恐慌。
如果签订主仆契,他就完全处于对方掌控之下,届时又如何面对柳离亭呢?他想到要被魔尊利用,迫不得已背叛那个人,谢文念的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如就死在那里。
若是他真的被迫背叛,被对方斩于剑下,那个人在他死前会投来怎样轻蔑的视线呢。
谢文念想到这里,手捂住了自己颈部的毒纹。
他是有心求死,然而不想被当做杂草一样踏过。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文念想到他第一次见到柳离亭的那一届灵州大会。
至少让他成为剑下被斩落的花瓣,这是他在余下的时间里的唯一希冀了。
谢文念舒展了神色,继续看着私信。
【直到吾皇一统天下:你再怎么不知廉耻,说出这种下贱的话,魔尊都看不上你这种人。】
【:你是那个柳姓修士派来抹黑魔宫的?手段真是肮脏。】
谢文念还很有闲心地回了几条。
【毒ki毒ki:是啊是啊,我是仙尊和魔尊的狗(爱心)】
【:我知道你也想当魔尊的狗,不过你连仙尊和魔尊的关系都不知道,一定是想当讨主人喜欢的狗都当不上吧,真可怜】
谢文念一向不要脸,在骂战上从无败绩。毕竟好赖话他自己都说完了,骂些什么走狗爪牙的,他心里反倒一美。
厉南行的心情糟糕透了。
在正魔两道的代表对决之前,厉南行对柳离亭柳仙尊并没有什么恶感,对方的那些事迹,消息灵通的他当然也都知道。
不论是作秀、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如此至善至美、无可挑剔,苍和剑尊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敌手。
厉南行也认可,他的主君若要和人相比、相提并论,也只能是这位苍和剑尊拥有对等的声望和实力。
但……理智上的分析,再如何都会被情感的动摇给摧毁。
特别是……以往从不对其他人留情的尊上,不停表现出这位柳仙尊的另眼相待的时候。
如今私信里那几行文字,那根本毫无根据来源的狂言妄语,却不慎戳中了厉南行最隐蔽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