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死法叫做被自己吓死,大致意思就是,原本可能并没有什么,但是因为自己臆想之后就会对莫须有的空间或者东西产生恐惧,然后吓到自己。
面对这样一个看了会吓死,不看也会吓死的处境,谷古还是决定死的明白些,于是她转头。
然后像是被钉在了原处,因为不远处走廊和楼梯间的台面上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定定的看向自己。
对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纸扎的假人。
“江靳......”谷古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小心地捂住了嘴巴,略带惊恐的看向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此时此刻唯有自己熟悉的人才最让自己安心了。
江靳微微低头看向她,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另一个谷古也捂住了嘴巴,眼角挂着泪,戚声道:
“江靳。”
谷古望着自己一脸造作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恶寒,我说老大有丝分裂都没这么快吧。
眼下谷老师的震惊盖过了恐惧,她手舞足蹈的表达自己的无语,最后一切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哇哦~”
对方看到她以后,平淡无波的眸子转了转,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渗人的笑。
接着又自顾自的重复:“江靳,江靳,江靳......”
谷古扯了扯江靳的手臂此时此刻她只能相信他了说道:
“大人,这你还不杀留着干什么。”
“留下。”
“留下啥?”
“我说,你留下。”
江靳话音刚落,谷古就感觉手上不受控制点起了鸡皮疙瘩,然后猛的向后撤了几步。
最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靳的脸也变成了自己,她的身子笔直的站立,但是脑袋却折叠的向后翻了过来:
“谷古,你留下。”
紧接着又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耳边传来声音:
“谷古。”
“谷古。”
嘭的一声,周围的原本就昏暗的光又开始一闪一闪,走廊的墙壁开始不停的往下掉灰,或者说更像是人类皮肤,那种秋冬因为干燥而蜕的皮。
掉落的碎片开始燃烧然后变成一个个谷古,老天爷谁在上头给自己烧纸人了吗,怎么这么多。
身后开始灌风,呼啸的像是勾引她转身,周围的自己越来越多,之前的江靳,也就是现在的自己,那颗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脑袋拖拉着身体朝自己跑来嘴里一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快过来啊,我会保护你的。”
“我草!”一句话谷古喊的声嘶力竭。
心脏狂跳不止,巨大的恐惧强迫他清醒过来。
谷古张开眼睛,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但好在不是吓人的,她还没从梦里完全抽离,脑袋里还回想着之前的事。
心跳的很快,但谷古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小心的讲手放在胸口,一遍遍的宽慰着自己。
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谷古反应过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身边传来常裴的声音:
“醒了?”
谷古翻身半坐起来,看到正站在床边,她下意识问到:
“我怎么在这?”
“缺氧和惊吓过度导致昏厥或者超能力?你喜欢哪个版本。”
“哇塞,常裴你的冷笑话好好笑哦~”谷古满脸鄙夷的说道然后突然想起和自己一起的还有江靳于是赶忙问到:
“对了我老板呢。”
常裴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在隔壁。”
谷古闻言点了点头,行他出事了就行,不然自己真的会被气死。
喝了小半杯水,谷古也没那么难受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原来自己也没睡多久。
常裴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安心了些:“饿了吗?”
“还行,你们这儿还包饭?”
对方摇头:“还是吃一点吧,晕倒了以后还是要补充点能量。”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姐姐!”
范伽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夺门而入。
左脚刚踏进病房门,右脚就一步跨到了谷古身边,然后捧起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我就说那破公司克你!”
谷古伸手将范伽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疑惑道:
“你怎么来了。”
房间静默了三秒,范伽一脸大义凛然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