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这位藉由刺客联盟的拉萨路之池从地狱归来的男人，代价是理智受呓语侵蚀。所幸，卡芙卡在星穹列车的生涯中积累了与“刃”相处的丰富经验，对此类问题堪称专家。与魔阴身相比，杰森的状况几乎称得上易于调理。

杰森侧过脸，线条硬朗的下颚微微抬起：“好得很，现在感觉能一拳揍趴十个蝙蝠侠。”

卡芙卡不禁莞尔：“若不是深知你的本性，我恐怕真要质疑自己的治疗水准了。”

这疗效，可谓治了，但又没完全治。

“你到底在翻找什么？”杰森在宽敞的展厅里信步而行，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器物，“从基地重建开始，你就泡在这些破石头烂瓦片里。它们有什么魔力？”

卡芙卡在岛上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为混血种的孩子们张罗早餐，为年幼仍存依赖的海珀与安娜细心梳头，为杰森进行精神梳理。待孩子们前往学堂，她便与正义联盟进行必要的信息交接或联络。而剩余的大量时光，几乎都耗费在这个展厅，翻阅古籍，指尖抚过历史的刻痕，偶尔会抱着那只浣熊，望着窗外的天空，或是陷入沉思，或是流露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我在追寻一个存在的痕迹。”卡芙卡的目光掠过那些写满未知文字的石板，声音低沉而谨慎，“恕我无法向你详细描述祂。我不能提及名讳，甚至……不能过多地思索祂。仅仅是名号的念诵，都可能引来祂的注视。”

“听上去可真够危险的。”

“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卡芙卡轻叹一声，余韵消散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

杰森抱起胳膊，靠在一个展示龙族骨架模型的玻璃柜上。“所以你整天待在这里，摸这些石头，就指望能偶然找到点线索？大海捞针。”

“并非偶然。”卡芙卡眼中闪过洞察微光的光芒“历史会说话，托德先生，尤其是被刻意抹去的历史。抹除本身，就是一种最鲜明的印记。你看这里，”她指向一块破损严重的石板，上面刻画着一个个多重圆环，周围是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每一次提及‘她’的记载，都会出现类似的干扰符号，像是记录本身在恐惧，在颤抖。”

杰森凑近了些，皱着眉头打量那些扭曲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小孩的涂鸦。”

“或者说，是某种力量强加给记录者的‘认知过滤’，让真实的信息无法被正确记载和理解。”卡芙卡拿起旁边的炼金刀具，刀尖并未接触石板，只是在空中沿着那些符号的轨迹缓缓移动，刀刃上泛起极其微弱的蓝光“看，即便只是用能量轻微感应，残留的印记仍在抗拒。”

“哇哦，”杰森干巴巴地说“所以这位‘大人物’不喜欢被人记下来。那你找到她又想干嘛？请她喝茶？”

卡芙卡收回刀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杰森无法完全理解的深邃。“不是‘找’，是‘等待’。我只是想确保，当‘她’的目光终于投向这里时，我们能认出来，并且……做好了准备。至少，我希望我们能有所准备。”

“准备什么？迎接她还是跟她干架？”

“我不希望发生冲突，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没有赢的可能。”卡芙卡苦恼极了“但从她的目的上来看，我们不得不迎来一场苦战。”

学生会办公楼附近。

提姆·德雷克抱着文件，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戴着蓝牙耳机，似乎在听音乐，指尖却在文件底部有规律地轻轻敲击。

他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目的性，藏在阴影中的爪牙，仍然携带着基因里镌刻的傲慢，他们精通最高效的暗杀，他们本身就是人类最暴力的组织。

提姆拐过一个转角，走向相对僻静的校史陈列馆方向。这里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第一舞台”。

突然，前方走来一个低着头匆匆赶路的女学生，似乎没看路，直直地撞向提姆。

提姆像是下意识地侧身一躲，怀中的文件哗啦一下散落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学生连忙道歉，蹲下身帮忙捡拾文件。

在两人手指接触的刹那，女学生抬起头，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瞳孔，眼中毫无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奥古晦涩的语言从她的口中吐露，世界的规则顺应着古老的语言改变，这是稀有的精神类言灵，通常用于洗脑和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