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的追击紧随而至。他一只手精准地钳住樱井椿试图掏枪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毫不留情地压向她的咽喉,将她死死地压制在冰冷的墙壁上。雨水淋湿了两人,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清理?”提姆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冰冷而平静,没有丝毫刚才伪装的惊慌,也没有刻意表现的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精准,“这就是秘党的作风?无法控制就毁灭?”
樱井椿挣扎着,但压制她的力量大得惊人,技巧更是高超,完全封锁了她所有发力的可能。她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不是普通义警的水平,这甚至是远超大部分一线行动人员的碾压式控制力。
“你…到底…”她从齿缝间挤出声音,见鬼,下次让机动队出击,她一个后勤人员再也不要处理超级英雄了,一群精英都去屠龙了,她一个后勤人员要被义警屠了!
“不要害怕小姐,我不杀人。”提姆抽走樱井椿的武器,把麻醉剂打进后勤人员的手臂,对着高楼犹疑摇摆的红点瞄准器微笑,而后悄然消失在阴影里。
这是一个挑衅,一只蝼蚁在对庞然大物比出中指,接到暗杀失败的讯息,执行部的指挥官不可置信,而后是不可抑制的暴怒:“他们两个混血种连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都处理不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后勤队在格斗上确实有所欠缺,让屠龙小组处理吧。”施耐德呼唤凯撒:“添加任务项,注意查看。”
细雨逐渐变大,墨西哥气旋携带着太平洋巨量的雨汽盘旋在新西兰州,对着沿海的城市倾泻着暴雨横流,乌压压的阴霾笼罩天幕,太阳被彻底掩盖在漆黑的墨彩中。哥谭大桥像一条锈蚀的钢铁巨蟒,盘踞在墨色的海湾上,车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顺着桥面的弧度缓慢流动,偶尔有货车碾过积水的缝隙,溅起的水花能高过护栏,落在下方翻涌的黑潮里,连个涟漪都剩不下。
现在是下午三点,外面却已经暗如午夜,提姆坐在车里,雨刷器不断摇摆,徒劳地清理玻璃上的雨水。他关掉手环上迪克不断闪动的信息,千篇一律让他赶紧回家的话对已经下定决心的提姆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屏幕上的特殊光点在他的车周围已经转了好几圈,提姆忍不住开窗问:“你在确认什么?”
“你有驾照吗?”打着雨伞的彦卿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急骤的雨声里如同被蒙进了被子中带着朦胧。
“我们不是正在赴会死亡的盛宴吗,你为什么还要关心这个?”提姆捂着额头,无奈:“我有驾照。”
彦卿跳上副驾座,扣上安全带:“我可以‘死’在屠龙的刀下,但是不能死在交通肇事里。”
“放心吧,如果‘死’在交通事故里,蝙蝠侠第一个不信,他能追你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提姆看着手环上仍然在跳动的迪克头像,他转过头问友人“找到了多少?”
“你给我的地址都去看了,有些地方确实有猫头鹰的存在,有些地方已经搬空了,他们比之前更隐蔽了,我做了点破坏,我猜他们会气急败坏。”彦卿从怀里掏出戒指,上面用秘银镶嵌着一颗金色的液态宝石,它仿佛拥有着活性,随着观赏者的摆弄不断试图挣脱秘银的禁锢。
“在猫头鹰法庭发现的,被供奉在神龛上,但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来的路上解决好几个死侍的纠缠了,应该可以把他们引出来。”彦卿把秘银戒指丢给提姆“我会尽我所能送你走。”
“有计划之外的变量出现?”提姆看到后视镜里匝道雨幕中立起一条条黑色的畸形阴影,他变动档位,发动机随之发出低沉的轰鸣:“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和我说。”
“如果这次我们都能脱身,我会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终极——”彦卿打开车窗,被急速行驶的车轮溅起的水幕向后掀起冻结的冰锥,一个个穿透死侍的身体。
即使小浣熊故意不谈及攻击模拟宇宙的罪魁祸首,彦卿也能猜到对方是谁,不能谈及不能思考干涉因果篡改认知,寰宇中这种级别的人物屈指可数,能让智识的令使严阵以待,只有那位寂静领主。
哈哈,专打高端局。
冰层向前向后,沿着钢索和雨幕不断延伸,被激怒的猫头鹰法庭倾巢而出,事件栏不断更新着战斗提醒,高空中盘旋着直升飞机,强光探照灯锁定着在冰层夹缝里一路疾驰的SUV,很快被不断攀登向上的死侍飞跃扑袭,秘党的追捕和猫头鹰法庭的死侍利爪混乱相杀。
雨幕里飞过细小的黑影,彦卿很熟悉它们,他遇到的第一位混血种安娜有着相似的能力——风妖镰鼬,一种捕捉声音的妖怪,它是极其优越的辅助能力,也是暗杀者最好的帮手。
炼金子弹撕裂雨幕,预判轨迹,穿透SUV的车窗,被厚重的冰层阻挡,彦卿自嘲道:“你觉得我转【存护】命途怎么样?我在制造盾的能力上快比得上三月七小姐了。”
提姆大概能理解彦卿的意思,他踩死油门,车身异常沉重,因为车灯已经爬上数个死侍,它们尖利的鳞甲不断撞击钢铁的车身,在雨幕里发出兴奋的斯喊,极少数拥有修长蛇颈的死侍已经把脸探进车窗,崎岖嶙峋的雪白利牙卷着猩红的舌头就要和彦卿开启致命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