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依旧很诚实的回答道:“就在哪里,就在前面不远处,往前走,拐个弯向左走两步就到了我家。”
源源的手指指了指。
男人眯眼看了源源指的地方,暂且相信了她的话。
可能是离家出来玩,或者要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他昏倒在路边,所以一时好奇上来查看,那也是有可能的。
男人放松了一点警惕,久违的疼痛袭上他的神经。
他捂着胸口,很艰难的缓慢站起来。
不过,在源源面前,他并没有示出他的弱处。
其实他胸口的伤很重,强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不愿意在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面前露出他脆弱的一面,更何况现在他依旧不能完全放心目前的境地是完全安全的。
男人压下喉咙里的闷哼,垂下眼睛很有压迫感的看着源源,哑着嗓子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方面是好心,担心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验证这个女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源源愣愣的。
哑着嗓子的时候,声音更像了。
她现在不想这么快回去。
她用手摸了摸眼角,很悲伤的样子:“不,我不想回去,我现在是离家出走,我哥哥谢狗蛋把我给卖给了青龙帮的二当家,二当家可坏可坏了,不光要觊觎我的美色还喜欢家暴。我不想回去,要是回去了,他一定会打我的。”
男人很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个姑娘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这个姑娘的哥哥也是不做人,怎么能将人好好一个姑娘卖给一个喜欢家暴的男人?
何况是青龙帮。
提起这三个字,男人也有点咬牙切齿,他现在这么狼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拍青龙帮所赐。
还有一小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他身边出现了叛徒。
源源还在装着抹眼泪:“我真的不想回去,再回去的话,他就要把我给打死了。我哥哥又不站在我这一边,到时候被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男人有些头疼,试图安慰她道:“你先回去,要是他要打你的话,我会帮你拦着他。”
源源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他可厉害了,他手底下有一大群人呢。我可怕他了,我连他睡着了都不敢打回去。何况你现在受着伤,说不定还没他厉害呢。”
说到这里,源源一把抓住男人的手:“不然你先带我回去吧!等他把我忘了,我再回家和哥哥团聚。”
源源突然抓住男人的手,把男人吓了一跳。
不过他也没有睁开圆圆的手的意思,这也是一个可怜姑娘。
不过要源源跟着他,那是万万不可的。
男人认真要拒绝,突然胸口一阵疼痛,又晕了过去。
源源看着倒地的男人,摇了摇头,认命的扛起男人的一边身子。
算了,还是我先带你走吧。
源源找了好长时间,才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找到一个蹩脚医生。
那些正规点的医疗所都不收这个男人,因为男人一看就是不是正常的伤痛,明摆着是和别人拼刀抢,所以才造成这个样子的。
那些医疗所生怕惹上麻烦,纷纷都避之不及,只有这个蹩脚医生还胆子比较大,愿意接手这个男人。
蹩脚医生,医术差差,但胆子大大。
他在这个偏僻的巷子,并不是因为他自诩医术高明,所以想着酒香不怕巷子深。
而是因为他的医术确实不怎么样,之前治坏了好几个人,他收的诊费付不起那些昂贵的租金,所以只能蜗居这一角。
将门打开,叫源源进来,把男人放在他的小床上。
源源听话的放下了,拍了拍手,有些苦恼地看着男人的脸。
这张脸也不像啊,可是声音那么像。
而且现在看着也好像要死了。
源源烦闷地看着男人的身体,问正在准备治疗的医生:“他能治好吗?”
医生正在剪开男人胸口的衣服,那件衣服都被伤口和血粘在了一起。
光是撕就撕了好长时间,撕的医生满头大汗。
“应该吧,不过你放心,哪怕治不好,我对门隔壁就有一个卖棺材的地方,那边的棺材很便宜。”医生一边说一边撕下男人的衣服,看到男人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伤口有点厉害啊,恐怕不是自己烧饭的时候菜刀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胸口吧。”
医生拿沾了酒精的棉花,擦了擦男人的胸口,那胸膛触目惊心,很长的一道道口子豁开了一大片皮肉。
“再不送过来,恐怕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媛媛睁眼说瞎话,眼睛都不眨,她双手合十,让医生尽力:“唉,没办法,谁叫他眼睛不好,不小心切菜的时候切到了自己呢,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