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濡湿的触感在她唇上流连,从最初浅尝辄止的啄吻到抿开唇.缝,舌.尖探入,温暖而缠绵地摩挲着她的舌面,近乎执拗地交缠。
如同焦渴的旅人跌跌撞撞冲进了沙漠中的绿洲,从身到心都只剩本能的渴望,啜饮着莹润水液。
他辗转过她齿间每一处,而她亦没有放过他唇舌的角落,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似乎成了此刻最为重要的事。
秋露白感觉自己在那片海洋中越陷越深,后撑在床沿的双手开始轻颤,指尖扣入柔软的被褥中,却依然借不上一丝一毫气力。
支离破碎的喘.息中,她的手背被人轻轻覆上,纤长温热的手指陷入她的指缝中,紧紧相扣。
恍然间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绵连彻骨的厮磨,去忘却门外的世界中的一切。
窗外涛声渐起,绵延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灵舟的舷板,撞击而生的嘭嘭声传入船舱隔间内,回荡在她的耳边。
在来时的灵舟上,她对他生了疑心,随之换来的,是一段深埋心底的旧事。
同样是在回程的灵舟上,他们亲吻、拥抱,用最原始的缠绵诉说着爱语。
同样的灵舟,相同的二人,截然不同的心境,眼前的一切或许早就在那时便生出了端倪。
秋露白觉得意识有些混沌,浑身被浪潮般地热意裹挟着,面前那人的轮廓背对月光看不分明,所能听见的仅有淋漓的水声。
于是她抽出一只手,环过对方的脖颈,稍一用力,将二人的位置加以调换——这次换作她身处上位,欺身笼罩着仰躺在床上的江乘雪。
借着朦胧月光,她总算得以看清对方的模样,靡红的唇面盈润着潋滟水光,桃花眸半阖着,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却丝毫掩不住眸底深邃而缱绻的情愫。
似乎感受到她凝成实质的目光,江乘雪唇角浮上笑意,微启双唇,沙哑而诱惑地:
“师尊……我们……继续么?”
轻轻巧巧的几个字敲在她的心上,秋露白顿时失去了全部思考能力,听从本能地欺身而下,第一个吻落在了他眼尾泪痣上——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靠近眼周的皮肤脆弱而敏感,仅仅是轻微的舔.弄就足以激起细密的战.栗,只要有任何一缕气息洒在那颗微微凸起的痣上,纤长的睫羽便会刷过唇面,撩起酥麻的痒。
“别……那里……不可以……”
手臂被人推了推,极轻柔地,秋露白见好就收,顺势移向柔白的脖颈,双唇轻轻蹭着,吮.咬出嫣红的痕迹,喉结滚动间,她隐约觉得这个动作似乎在什么时候做过。
是什么时候来着?想不起来了。
秋露白已然被对方激起情.欲,思维变得十分迟钝,当即没作他想,复又吻上江乘雪的唇,一边抚上他的发顶。
这点她倒还记得,是他自己说可以让她摸个够的。
身下那人现在倒没有任何挣扎,非常乖巧地任她抚摸,但或许是觉得这样有些单调,在一次喘.息的间隙,他哑声开口,带着点委屈:
“师尊……只摸头吗?”
秋露白一愣,随即面色讪讪,这方面她确实没什么经验,所做一切不过全凭本能,几乎没有技巧可言。
只是面前人乐在其中的表现浑然令她忘记了这点。
江乘雪轻声一笑,随即勾住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师尊若是累了,不如……换我来?”
“师尊只需享受……不会有任何不适……”
他借着凑近之机舔.吻她的耳珠,舌.尖绕着那块软肉研磨,满意地看着薄红自耳根蔓过脖颈,绵延成一片绯红的海。
秋露白只觉一阵电流从尾椎窜上头顶,酥麻感随之涌上,与耳边那人极尽诱惑的声音一起诱她沉迷。
“随你。”
话音落地,她陷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手心被人牵住,下一个吻倾落而来,从手心到肩头,温柔而虔诚地吻过每一寸皮肤,犹如绵密细雪簌簌而落,洁白而柔软。
秋露白如堕云雾,目光逐渐迷离:“阿雪,我……”
“笃笃。”
房门忽地被人敲响,房内二人俱是一顿。
“师妹,你说的那片海域到了……但是我没见到什么巨兽啊。”
沈画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犹如兜头浇下一盆凉水,瞬间将屋中暧昧的气氛搅了个彻底。
还嫌不够似的,门外又道:“师妹?是睡着了吗?”
未等秋露白松口气,门外又传来几声更轻的声音,听着像是沈画岚的自言自语:
“这不行啊,师妹说这东西和神器有关,要不我还是进去把她喊醒?万一错过时机就不好了。”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沈画岚又是一声:“师妹你听得到吗?我进来了?”
秋露白浑身一悚,立时接道:“师兄稍等,我稍作整理就来。”
“诶好,我等你。”
门板推开的吱呀声戛然而止,沈画岚重新关好门,却觉得方才房内师妹的声音听着有些奇怪,似乎过分沙哑了些。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若是刚睡醒的话,声音听起来也不太像啊?
百般不解下,他又敲了敲门:“师妹,你是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