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收起了手,似乎要走。
但就在这最关键,谢燮即将离开的一瞬间,赵微又是突然地、趁其不备抬手,轻轻地拢住了谢燮的脖颈。
谢燮的目光也放在了他脸上,唇角微勾,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来。
“耍我,赵微?”
赵微眨了眨眼,好像是刚从恍惚中醒来,一副无辜的模样。
谢燮双眼微眯,盯着他粉白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被他这样箍着,她人是没走了,左手照样撑着他耳边,右手无师自通地伸进被子里,摸到了那个有点凹进去的腰窝,手指灵活轻巧地勾开他睡衣,飞快地拿微凉的手背贴了他腰侧。
弄得赵微浑身一阵小小的激颤,腰不自觉摆弄了起来,腰在用力,上面箍着女Alpha的手臂也不甘示弱,完全没意识,全凭习惯,直接一个用力把撑在半空的女Alpha往自己身上拉。
谢燮一时不察,被“可恶的敌人”抱得手臂一懈力,肩膀往床上的男Omega那儿一塌,大臂贴在枕头上,脸也顺势“被逼无奈”地埋进了男Omega的颈窝里。
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赵微:“……”
“起、起来。”他想动手,手刀已经停到她脖颈上,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劈下去,改着想要拉拉她的头发,但刚一碰到,她那头柔顺的头发好像会吃人,他又猛地收回了手,左下不了手,右下不了手,只能含糊,嘴上凶凶的,面皮也绷得紧紧的。
他大学的时候,要勤工俭学,还要拿一档奖学金,天天忙得不可开交,经常累得连嘴角都抬不起来,时常被其他同学说孤傲、乍一看凶凶的。
后来,被冠以“有高岭之花的脸,没有高岭之花的命”。
……
“我是被你给攥下来的,”埋进桃花源的谢燮已经从善如流地阖上了眼皮,“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你要我下来就下来,要我起来就起来啊,那我多没面子啊。”
“你,是你突然摸我腰!”在这方面从未有长进的赵微羞愤欲死。
“我那是罚你。”谢燮闭着眼,鼻翼微动,颇有些慵懒地解释着。
赵微听着她这样漫不经心的解释,更是又急又臊,“有区别嘛?!”
“当然。”谢燮说,为了让他理解这里面的区别,她还耐心、好心地再做了一次示范。
不过,这次已经换成了掌心;时间也延长到某人的手表再次预警主人心率过快。
谢燮才从被子里慢悠悠地抽出手,继续回到主人最爱待的地方。
“你又摸我!”羞愤得最知礼、最端方自持、最冰清玉洁的人,连黏在唇边的“您”字都不喊了,可见对他的刺激有多大。
但是紧接着,他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因为某个极其恶劣、很坏很坏的女Alpha终于动了动。
但是她不是要起来的动,而是往下的动,原本喷在他颈窝的热气,悉数喷在了他的锁骨上。
赵微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因为刚刚他还垂涎、痴心妄想想偷偷摸一摸的高挺鼻尖,此时此刻,正在他锁骨处磨蹭,时不时轻轻地打着转。
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热、发烫。
偏偏坏坏的女Alpha还要说:“都做爸爸了,赵微,怎么还这么害羞?”
金发小卷,五官精致的男Omega整个人都快被她的话,给活生生地烧死了。
……
或许是因为主卧的暖气太足了,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谢燮在赵微的脖颈、颈窝、锁骨都能感受到同一时间冒起来的,热乎乎的蒸汽,还有发粉、渐渐绯红的肌肤……在谢燮眼里,赵微好像一颗暖烘烘的草莓大福。
这一刻,同样的触感让谢燮再次、极其罕见地想起了更悠久的过去。
两次都是因为这父子俩。
这次她想起了更小的时候,当时整栋谢氏庄园里空无一人,她自己一个人在庄园小亭里玩。
漫天飞雪里,她陪自己玩滑滑梯、丢雪球,玩热了,就脱掉了羽绒短袄,叠放在草丛上。
那个时候,在无比寂静、宽敞的庄园里,她蹲下,伸出双臂,安静地抱住了自己,就像抱着了一颗她瞒着营养师、管家,偷偷躲起来吃掉的草莓大福。
她最爱草莓大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