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口中的贪官指的应该是和荣县县令有关的人,从这些山匪入手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有效信息。
孟舒与抬手敲了两下车门,“不和他们打了。”
铜雀掀开车帘,以为是孟舒与不想继续在这里耽搁了,一边答应着一边准备下去向侍从传达自己的意思。
“我这就去催他们动作快一点。”
孟舒与摇摇头,嘴边扬起了一抹铜雀看不懂的弧度。
“不,我们被俘。”
铜雀下车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孟舒与。公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公子我们打得过那些山匪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何必自找苦吃啊。”
“况且土匪山寨的环境肯定不怎么样,公子您这身体受得了吗……”
铜雀急得跳脚,孟舒与却很坚定。
他看的出来这些人是不带着杀意的,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有危险,孟舒与相信他带的这些侍从也可以保证他能全身而退。
孟舒与抬手拍了拍铜雀的脑袋,细白手的在广袖长衫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过分纤细,浅淡的药香随着他的动作萦绕在铜雀的鼻腔,铜雀忽然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公子又这样。
每次他劝公子的时候,公子就这么摸他的脑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每次铜雀都会被孟舒与看的熄火。
公子一直都是极有主见的。当初老爷夫人出事后,公子大病了一场,病好便说要去科考,当时没有人觉得公子可以成功。
科考要花费的精力那么多,公子的身体能坚持下来吗?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可公子用事实告诉了他们,他可以,而且还做得更好。
如今公子成了钦点的探花郎,身体也比从前好了不少,相信老爷夫人在天之灵见到公子现在的模样也会欣慰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
书童下了马车,对着侍从比了几个手势。
老张看不懂他们神神秘秘在搞些什么,深呼吸之后便拎起大砍刀冲了上去,他将砍刀挥的虎虎生风,拿出了在山上和野猪搏斗的气势,几下之后,对面的人好似扛不住他的力道了,被他打得节节败退,老张心下一喜。
哈,果然还是老子厉害。
“你俩摁住他,我去把那个鳖孙揪出来!”
老张欺身上前,刚到马车边,车上那人就自己走了下来。
明明才是九月,天气炎热的很,那人却穿着秋装,深绿色的广袖长衫,上面绣着他看不懂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点点银光,细看才发觉这些纹路竟是用银丝绣成的。乌黑的头发用同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山间带着青草气息的秋风拂过他精致的眉眼。
这人太瘦了,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一样,脸也苍白的很。
老张打好了腹稿的一大堆骂人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
长的好模好样的,怎么就当了贪官的走狗呢。
老张恶声恶气:“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老子去绑你过来?”
铜雀本就不是很放心这群山匪,见这络腮胡大汉态度这么恶劣,当时就不乐意了,“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不劳烦,我自己下去。”
孟舒与及时出声,没让铜雀和人对骂起来。
老张哼了一声,冲铜雀翻了个白眼,叫人把他绑起来,自己从腰后抽出绳子,将孟舒与的双手紧紧的捆在一起。
麻绳并不平整,上面带着密密麻麻的软刺,捆他的人还用了力气,生怕留了空隙让他有挣脱的空间。
孟舒与不由得疼地皱起了眉,眼里也生理性地起了水汽。
“嘶。”
这人眉毛皱的这么紧,好像自己给他整得多疼一样,老子用的力气还没有抓鸡的大,老张暗暗吐槽着不再看他,叫上兄弟们带着人和车准备回寨子。
早在孟舒与下车之后,他带着的侍从们便一个个的发挥了自己毕生的演技,被山匪们“打败了”,老张看了眼孟舒与苍白的脸色,细瘦的胳膊腿,深深觉得这人可能走不到山上去。
老张到马车里面检查了一番,将所有有可能割断绳子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你俩,回车上待着去,我们虽然是山匪,但是也不会苛待俘虏。”
孟舒与闻言松了口气,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当然不怕走着去山寨,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还是有数的。从这里看不到任何山寨的影子,路程肯定是不近的,腿着走过去的话可能会要了他半条命。
孟舒与友善地冲老张笑了一下。
“多谢这位大哥。”
“笑什么笑,叫什么大哥,我告诉你,别想跟老子套近乎!”
“?”
孟舒与嘴角的弧度停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