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费了一番力气,叶臻终于挪到了崔白桦身边,两个人默默站在队尾,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叶臻忍不住了,她抬起胳膊,轻轻撞了撞崔白桦,然后把手里的早餐递了过去。
崔白桦没有看她,依旧垂着头,面容隐在阴影之中,辨不清神色,但他伸手接过了叶臻买给他的早餐。
叶臻见他这般,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软下声音问道:“还没消气吗?”
“没有,你别多想。”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真的?”
“嗯。”
叶臻觉得他今天十分不对劲,哪哪都透着古怪,于是干脆半侧过身,盯着崔白桦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她突然发现崔白桦的嘴角、脸颊上似有明显的擦伤,而他隐在头发下的一只眼睛,眼周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片青紫之色。
“你怎么受伤了?”叶臻一时没控制住,语调瞬间拔高。
原本正在前面讲话的季蜚声,忽然停了下来,队员们也好奇地回过身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臻马上做贼心虚地垂下头,避开了季蜚声的目光。
“咳……”片刻后,季蜚声清了清嗓子,开始继续授课。
叶臻这才松了口气,但仍旧捏了崔白桦一把,这次她更加谨慎了,把声音压到最低音量:“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
“这样还叫没事?”
“真的。”崔白桦似是打定了主意,一味死鸭子嘴硬。
叶臻气急,伸手想要去掀他的帽子。
“你干嘛?”崔白桦赶忙护住自己的帽子,做贼心虚道。
“没事你戴帽子干嘛?”
“真没事,我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叶臻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怒火不可抑制地喷薄而出,她简直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确定要拿这种话来糊弄我?”
“我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有人打你了?”叶臻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了,她觉得这样的伤情,分明就是和别人打架造成的,可在基地里谁敢无缘无故打架?除非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处分……这样想着,一个身影适时挤进了叶臻的大脑,她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难道是邱海?”
“?”
“肯定是他,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嚣张。”叶臻越说越笃定。
“……”崔白桦没想到叶臻怎么会联想至此,又担心她真的去找邱海为自己算账,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头,有些无奈:“没有,你真的想多了,我真的是自己摔了一跤。”似是怕她还是不信,又补了一句:“这么丢人的事,我干嘛要撒谎。”
叶臻见他语气真诚,好像确实不似说谎,心中的猜测又有些动摇:“真的?”
“真的。”
“那你为何不接我的通讯,而且你离开基地是干嘛去了?”
“没有,我当时觉得有点没脸见人,所以不太想被你看到。”
这么说来,倒也是有几分合理,崔白桦确实会莫名拥有一些他不应该有的偶像包袱,如果真是因为怕丢人选择避而不见,逻辑上也说得通。可叶臻心里总是有点不安,她总觉得这事十分蹊跷,似乎另有隐情。
她知道,如果崔白桦打定主意不说实话,她就算再怎么逼问,也是问不出答案的,遂只好放弃,二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邱海,突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看四周,目光扫到了叶臻的两个室友,却没有看见叶臻和崔白桦的身影,心下有些奇怪,平时他们四个不是都喜欢黏在一起吗,怎么今天反倒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