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这个你要去问她,我的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亲手给我做的,独一无二的。”
才不是什么赝品。这一句话雪村没有说出来,因为在他面前有一个快怼到自己脸上的摄像头,让雪村不得不说话前经过三遍脑子,尽管是这样,他也能清晰的听出自己不太好的语气。
“那请问这个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呢?”
女人把手机摆在了雪村的面前,屏幕上是雪村和山下早纪的聊天界面,虽然打了码,但是山下早纪的那句“我可以叫你朔吗”特别显眼,这再看不出是指得谁就是傻子了。
可是原记录里雪村的回复是不可以,而到了这个聊天记录中就变成了可以,“不”字不翼而飞了。
雪村下意识的就想掏出手机拿给她看,可是一摸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演出服,没有口袋,刚才进门时让黑田帮忙拿着他的手机。
雪村急忙说道:“不是的,我当时说的是不可以,你这聊天记录被人改过了!”
雪村完全没想过为什么面前的女人会有这个聊天记录,他只觉得刚才还觉得温柔的声音此时尖锐的不得了,让他只想逃离这个采访。
女人仿佛知道雪村在想什么,下一秒就又变回了那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仿佛刚才咄咄逼人的那个女人是雪村幻想出来的一样。
“我的问题结束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雪村同学的休息时间,今天的演出很精彩,期待你之后的表演,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一步了,有缘再会。”
休息室里一下只有雪村一个人了,他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有点手足无措,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怎么解决,不知道向谁求救,整个人楞在了原地,连黑田进休息室他都没有察觉到。
黑田伸出手,把雪村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被自己火到啦?”
黑田向他开着玩笑,结果在听到雪村和自己说刚才发生的事后,黑田的笑僵在了脸上:“肯定是上次那个坂本怜。”黑田笃定的说。
回到家里,雪村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半个小时前给山下早纪发的信息:“你们想干什么”直到现在还没得到回复。
原本嫌别人烦,这下好了,还不得不去找人家说话,得不到回复又着急。
他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仁王,今天的关东大赛决赛赢得很顺利,这会儿仁王还在和队友们一起庆祝呢,雪村不想因为这些事扰了仁王的好心情,就算知道也得晚一天。
可是晚一天就晚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身边的人仿佛都知道了这件事,手机上朋友们破天荒的在同一时间给他发了信息,仁王更是连发了好几条。
再定睛一看,热搜不前不后的位置上已经有了雪村的名字,点进去一看果然是昨天的那个采访。
雪村有点心累,走在上学的路上时脑子里还是那一段被剪辑过的采访,但是只有他知道被恶意剪辑过。雪村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出了原本的回答,字里行间都看得出他在极力撇清和山下早纪的关系,可是帖子没发出去几分钟,就显示违规下架了。
雪村用头发丝想想都能知道是谁搞的鬼。
一路上,雪村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直到进了教室,他才感觉好受些。
仁王今天给早训请了假,他早上看到了那些帖子二话不说就从网球场奔到了教室里,还差点被风纪委员抓住。直到看到了雪村进班级,他才终于察觉到雪村看上去是如此的疲惫。
雪村不是小太阳,他的性格注定成不了小太阳,但是在仁王身边,他就像是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的,只活跃给他一个人看。
但是他是第一次看到雪村这个样子,头发一看就只是草草梳了一下,背包的拉链还没拉严实,小狐狸的半个身子还在包里,露出了蓬松的大尾巴。
而他看到仁王的第一眼,不是向他倾诉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烦恼,而且先祝贺仁王赢得了冠军。
仁王感觉自己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又说不出哪难受来,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想不到自己能怎么帮助雪村。
他和雪村一样,都在网上发了帖子,他的运气好一点,没有被坂本怜盯上,可是那帖子还是石沉大海,点赞都没几个。
一整天,雪村都显得兴致缺缺,而网上的舆论犹如雨后的春笋一样疯长,等到他午休摸出手机的时候,事态已经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再加上有人扒出前一段时间,有媒体在红毯上采访山下早纪的时候,问道她来立海大进行表演经验分享时,有没有看见雪村朔。那个时候,山下微微低头很是娇羞的笑了一下,仿佛是不好意思似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热心”的网友为此大做文章,每个人都带着放大镜上网,都嚷嚷着山下此时的样子和恋爱中的小女生没什么两样。雪村这下彻底的沦陷在了坂本怜撒下的这个网里。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很想笑的。
就比如雪村现在看着摆在热搜第五的“雪村朔 K-Star”
他真的笑出了声,原来最后还是想把自己和K-Star绑在一起。
在现在的网络时代,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新闻,人们做不到一条一条点进去看完所有内容,所以这时候标题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半天下来,已经有不少人以为K-Star签下了一个国中生小演员——雪村朔。但其实雪村连K-Star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
仁王有些担心的坐在雪村旁边,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了,空调的冷气打在他们身上,很凉快,但是雪村像是心里有一团火一样,怎么都发不出来。
仁王小心翼翼的勾住了雪村的右手小拇指,很轻很轻的动作,仿佛雪村是个瓷器,只要自己动作一大就会打碎他。
一阵无力感涌上了雪村的心头,他想当一只缩头乌龟,想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突然又变回那个“孤僻”的“不良生”。
不知所措的国一生就这样慢慢的弯下腰,垂着头好像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