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伤口也消毒完毕,雪村最后对着颧骨上的红痕吹了两口气,很有成就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后,就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仁王的“怀抱”。
可是仁王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雪村的后腰直接一下撞到了仁王的手心。
摸到了。
仁王在心里想。
最先感触到的,是纯棉短袖的布料的感觉,然后是少年结实有劲的腰身,三十七度的体温和仁王的手心接触到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有点烫手,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后腰的两块肌肉微微凸起,中间凹下去的是脊椎骨,仁王的手像不受控制那样顺着这脊椎骨从后腰摸到了更下面一点的位置。
点到为止。
可他还是有点舍不得把手放开,再抬头一看,雪村把眼睛瞪得滴溜儿圆,嘴唇有点不自然的抿了起来,而脸已经是通红一片。
因为头发染了很长时间,也褪色成了暗红色,所以在仁王看来,雪村现在通红的脸庞比他的发色还要再红上两分。
左转右转的视线怎么都没有转到仁王的身上,仁王想让雪村看着自己,于是他又使了个坏。
“我的脸怎么有点痛?我现在看不到,你帮我瞧一瞧,好不好?小朔?”
小朔两个字被仁王坏心眼的拉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现在是在装可怜,雪村也不例外,可是他还是愿意配合仁王,微微弯下腰,对着那道红痕又吹了吹,还轻轻的用手抚过仁王的眼角。
仁王追着雪村的视线看,雪村却怎么都不愿意与仁王对上视线。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周围突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声,给雪村吓得一激灵,再转头一看才发现,两个人已经磨磨蹭蹭的错过了一场单打,立海大也成功拿下了这场比赛。
仁王只好不舍的把手收了回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雪村脸上也看到了不舍的神情。
比赛结束后,立海大的各位没有急着走,几名正选结伴着去收集资料,不一会周围就空了下来。
而平时都会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看别的学校的比赛的毛利,此时此刻竟反常的去找到了幸村。只见他不知道和幸村说了句什么话,之后就露出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仁王和雪村还在原地坐着,也没有聊天,也没有看手机,就这样干坐着。
仁王率先安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朝雪村那边看了一眼,结果正好和偷偷看过来的雪村对上了视线。
雪村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转过头,之后又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有些愚蠢,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笑意好像能传染似的,仁王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刚才那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丝丝的随风飘散,两个人仿佛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但都没有说出口,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然后戳破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