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形到处行走对她而言是蛮新奇的体验。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步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全是群里的消息,杰西卡还私发了一段手机拍摄的竖屏视频过来。
隐约能看到是迪恩·温彻斯特拿着话筒在台上说话的场景,背后是一片模糊的酒吧摆设。
没等步葩细看视频的内容,眼前光线变暗,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身边。
“嗨。”
驾驶座的司机摇下车窗,是个比较高大的白人男性,向步葩打招呼时眼神飘忽不定。
身上还泛着像埃丝特那样冲天的血腥气味。
步葩眨了眨眼,缓缓勾起一个笑来,想看他打算做什么。
“打扰一下,我们刚到这里不认识路。你……你知道桑梧街67号该怎么走吗?”
话说到一半时,托尼·卡纳尔多对上步葩安静看他表演的眼神,那眼神淡定中带着一丝审视打量,惊得他差点咬到舌头,指甲紧扣在掌心里,后背有些发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的眼神明明没有攻击性,却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躲在后车座的安珀见托尼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满地蹬了他的座椅一脚,施加压力,促使他说完了已演练过多次的搭讪台词。
今天的捕猎不太顺利,他们陆续犯下的三起案件当中故意间隔了一段时间,给警方营造出并非连环杀手的错觉。但也令小镇上的居民人心惶惶,在街道上鲜少看到有单独出行的女孩。
难得见到的几个女孩更是没有搭理他们的搭讪,让他们的计划进展不下去,这令安珀愤怒到失去理智。
因此在见到一个长相漂亮精致从高档酒店里走出来的亚裔女人时,安珀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她放弃了一向挑选猎物的标准,决定对步葩下手,命令托尼驱车接近目标。
她的人生被父母毁了,凭什么这些贱人都能活得比她更好!?
安珀气得咬牙,目光死死地盯着车门,像是要把车外的人给烧穿。
这时候,步葩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连环杀手当做目标了,果然当人的感觉真是新奇。不需要她出手,就会有猎物主动送上门。
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居心叵测地接近她。
步葩站在原地凝视托尼,直到托尼嘴角挂着的伪装笑容开始僵硬,才缓缓转过头,随意指了指一个方向。
托尼立刻在车内敲击了三下。
收到托尼的信号,躲在后座伺机已久的安珀趁机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加了药的汗巾蒙住步葩的口鼻,用力将她强行拖入车内。
路途颠簸着过了半个小时,一路上安珀对昏迷的女孩进行了各种不堪入耳的人身辱骂,拳打脚踢更是没有少过。
直到面包车停在树林中一处偏僻的小木屋前,安珀才下了车,指挥托尼将人带进小木屋。
有着与高大身型完全相反的不安全感的托尼怯懦应声,将猎物扯了出来,一路拖拽着进入小木屋,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排拖行的痕迹。
步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周围是沾染血迹的肮脏镣铐和刑具,每一处都泛着冲天的怨气。
以往面对这种情景,步葩会食欲大开,将残留在小木屋里的怨气嗦个干净当加餐。
但变成人形之后,她的心肠好像也软了,竟然体会到了几分酸涩,胃里沉甸甸的像在翻涌着风暴。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步葩动了动手腕,一不小心崩断了绳子,若无其事地装作还被捆绑住,故作害怕。
“你们是谁?绑架我想要干什么?”
“别急,你很快会知道的。”
托尼在他的武器库里挑拣出一条长度趁手、韧性十足的皮带,他挥着皮带打在地上噼啪作响,随即用凶狠的眼神看向步葩。安珀则举起了手持摄像机在旁边拍摄,镜头聚焦对准了步葩。
每当要动手时,托尼一低头,看见那双涌动着害怕泪光闪烁的眼睛时,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总感觉凝视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来自何处,却本能地恐惧着靠近,竟不自觉地哆嗦着身体,想要远离让他害怕的源头。
“磨蹭什么?”安珀不耐烦地催促托尼动作快点,怒斥道:“快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从步葩那收缴来的手机还在连续不断地发出嗡嗡震动声,安珀烦躁地骂了句脏话,握持摄像机的手垂到身侧,另一只手抓起手机。
打开手机,群里掠过了一连串的消息,带着【女巫】、【吸血鬼】、【恶魔】、【天使】前缀名的各种称号在手机上飞快刷屏。
“什么鬼东西?看不出来你还挺中二的。”安珀嗤笑着丢掉手机。
她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砸在手机上,来回碾压至粉碎,示意托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