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站在一旁的下人在车叶达身上摸索,林月宝在这时跑了进来,随后安珣也跟着进来。
须卜贺见到林月宝愣了一下,他居然没跑。
“我实在着急救兰戴钦,马骑得快了些,所以你的手下才没跟上我。”林月宝仓促一笑,拉过安珣挡在身前遮住须卜贺的视线,“安珣,你快去救人。”
安珣没动,直勾勾看着兰戴钦手下从车叶达身上翻出一袋药丸,扒开车叶达的嘴将那袋药丸通通倒进去,逼着他咽下。
车叶达顿感无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坐在地上,猩红的眼瞪着安珣,“安珣!”
“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会知道当年的事!”
二十年前。
安珣的父亲乃是楼兰国最有名的毒师,安风锦。他年轻有为,娶了心爱的女人还有了孩子,可谓是人生圆满。
但他的同门师弟车叶达却认为安风锦的功成名就不过是靠师傅传给他的制毒秘籍,便在安珣周岁宴的夜晚,放火烧了安风锦的家,当夫妻俩被烟雾呛醒时,火势已经蔓延到整个安府。
车叶达就在此时踹开了他们的房门,火是在他在书房找到制毒秘籍后放的,现在来找安风锦可不是良心发现要救人,而是怕他们夫妻二人从这场大火中逃出来。
他一手藏在背后,一手捂住口鼻,“师哥,你们没事吧?”
安风锦正捂住口鼻拉着抱孩子的夫人要离开,看见车叶达,心生愧疚,“不知道怎么起火了,早知道就不留你住宿,害你受牵连!”
“师哥不必这么说,我得谢谢你愿意让我留宿。”
车叶达走近夫妻二人,藏在背后的手拿出一把刀来,刺进安风锦的心脏,安夫人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丈夫,抱着孩子就跑,被车叶达从背后一刀刺入心脏,她在倒地的瞬间还紧紧将孩子护在胸前。
小小的安珣早就哭得撕心裂肺,车叶达收起刀,嘴角挂着笑抱起他跑出安府。
“快来人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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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叶达合上眼又睁开,咧开嘴笑,气若游丝道:“当年我还是心不够狠,把你留下。”
安珣自记事起,便唤车叶达为师傅,不过车叶达只会用他来试验所谓制毒秘籍中的各种毒药,如此虽受了些苦,但好歹不缺吃穿,偶尔车叶达心情好,还能学到一些制毒的方子,日子便这么过下去。
直到两年前的一个夜晚,车叶达喝的伶仃大醉回来,竟将安珣认成安风锦,得意地说出他二十年前做的一切。
车叶达醉醺醺地嘿嘿一笑,拍了拍安珣的脸,“安风锦,你的儿子天天被我拿来试毒,我还毒坏了他的嗓子,一开口,声音比鸭子叫还难听,你气不气?”
“再气你也管不着咯。”说着他踉踉跄跄回到自己屋内。
安珣呆愣在原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额间青筋鼓起,死死盯着车叶达的背影,在心中燃起熊熊恨意。随后趁车叶达醉酒的机会,将毒药融入水中强行灌给他喝下去,便逃之夭夭。
竟然还敢提当年的事,安珣神色骤冷,几步上前掐住车叶达的脖子,还没使上力,车叶达就晕了过去。他立刻松开手,任其倒在地上。
须卜贺耐着性子等待,在车叶达倒地后,终于对安珣开口:“安大夫可以去救人了。”
安珣瞥了他一眼,走到兰戴钦床前。
方才的大夫放下兰戴钦让他躺好,走到一旁给安珣腾出位置。
“安大夫,大都尉的鼻、口、相继出血,我不敢断言此怪毒是否会让人七窍流血而亡,但翻开大都尉的眼睑看,双目已然充血,恐怕再不久也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