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开锁上车,扭头问海棠:“自己能上来么?”
海棠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我可以的。”
一路无话,两人骑车回到了小院。
海棠慢慢挪下了车,黑暗中,秦牧停好车子,作势拉起她的手。
“慢点跟着我走,我去开灯。”秦牧的声音传来。
海棠便任由他带着到了走廊下头,找到了开关。啪的一下,整个小院都亮堂了。
时值五月,夜里熏风已暖。短短几步路,海棠竟走得一身薄汗。
只能垫着痛脚的脚尖方能行走,自然动作费力些。好不容易挨着板凳坐下了,海棠长呼出一口气。
秦牧开了客厅的灯,回到桌前,见她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知道她实在受罪。
不晓得从家到机械厂的十来分钟路程,她是如何走过去的。
他蹲下来脱掉海棠的鞋子:“让我看一下。”
海棠制止不了,由他脱了鞋袜。“不打紧的,就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而已。”
秦牧脱掉她的袜子,看了一眼,便皱了眉头。水泡已经破溃,浸湿了鞋袜,创面也模糊了。
他沉声道:“坐着别动。我等下回来。”
秦牧快步出去骑了车去卫生所。
海棠整个回来的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盘算着手里的余钱,还有未来想要从事的投机事业。
还没想清楚呢,秦牧便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袋刚买回来的碘酒、棉签还有纱布。
他几乎没有停歇便回来客厅,给海棠处理伤口,最后用医用胶带给她贴了一层纱布。
秦牧最后找来拖鞋给她换上,说道:“今晚就先别洗澡了吧,等伤口好些。明天还能休息一天,不行再请一天假吧。”
海棠赶紧说道:“谢谢你,秦同志。等下我把买药的钱给你。明天再休息一天就可以了,不是大问题。”
“你坐着别动,没多少钱。你不用跟我算这么清。”秦牧沉声说道。
“啊…好的吧。”海棠说道。那就等卖泡菜赚了钱,给饭票买个新皮夹子吧,他那个钱包都旧的不成样子了。
“要回屋休息么。”秦牧问道。
海棠想了想也不能洗澡,只能先回屋躺着去了,便点了点头。
秦牧给她扶着送去了卧室。
“明天也不用做饭了,我中午食堂打了饭给你送回来。”秦牧说道。
“那怎么行,我自己可以简单做点的。”海棠说道。她是确实不想劳烦饭票这么辛苦了。
“要不是你今天给我送饭,脚上的水泡也不会破了。你抓紧养伤,别乱动了,早点好起来做饭,要不然我还得费心照顾你。”秦牧解释道。
“哦。”海棠低下了头。
不能随意走动的日子确实煎熬。
海棠在家就这么又呆了一天,她一直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未来的物价飞涨。
中午、晚上都是秦牧从食堂打了饭回来,他又把小孙的车给骑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秦牧骑了车先给海棠送去棉纺厂,说好了晚上还来接她下班。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海棠刚出仓库,就看到秦牧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门口等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