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得罪了她所在的那个组织吧,”鹤田千代一语道破北村一郎忧虑所在,“就是那个向你要软件的组织。”
“你……”北村一郎张口结舌,不由得往后靠了靠。说实话,她说得如此准确,他都要怀疑屋里的摄像头是不是她装的了。
“不用这么惊讶,”鹤田千代轻笑一声,“这种事情,用点手段,总归是查的到的。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打算带着家人,乘着两天后的飞机,飞往美国,对不对?”
“我查的到的,组织也查的到。你当真以为你逃得了?不可能的,”她轻叹一声,“说不定他们还会在两天后的飞机上安装炸弹,来弄个机毁人亡呢,你说是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在机毁人亡四个字上加重了音。
从进到书房的时候到现在,她便没有用过敬语,全程是用“你”相称,没有半分客气。显然,鹤田千代没有将北村一郎当作长辈对待,也丝毫没有顾及自家老爹的颜面。此刻的鹤田千代,可以说和北村优子见到过,判若两人。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经过鹤田千代这么一番连轰炮炸,北村一郎反倒是冷静下来了。他已经坦然了,毕竟对方知道他的一切,既然如此他也不必隐瞒了。这样一看,对方的来意是最重要的。
只有心虚之人才需要夺得先机,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处于劣势。虽然北村一郎并不是很聪明,但毕竟四十岁的年纪了,很多东西他还是知道的。和眼前二十来岁的女娃娃相比,他还不至于傻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她在心虚什么?或者说,她所求为何?这是北村一郎所感兴趣的。
胆怯之色是不可露于外人面前的,不然还未开始便已着了劣势。虽然北村一郎在家里是十分老实且有点胆小,但是在外人面前,那副模样是没有办法拿出来的。他毕竟还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而北村一郎一贯的懦弱,被鹤田千代这么一说,倒是消散了不少。此刻北村一郎的姿态,倒是有点像新闻里经常播报的,亡命之徒。
鹤田千代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倒是让北村一郎有些气恼。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开口。他的姿态已经放地够低,如果对方不肯表明她的来意,那么他也只能送客了。破罐子破摔,既然逼迫他至此,那么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鹤田千代似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点过硬,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也是我此行的目标。”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份白纸,推到北村一郎面前。
“我申请,作你们北村家的保镖。在这一个月里,保护你们北村家的安全。”
她笑了笑,那股子气势尽数收起,笑容清澈似乎不掺半点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