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开幕式,我大哥有工作要去现场,我们可以蹭他的专机,当天来回,不去白不去。”
宋灵灵都这么说了,钟嘉韵很难不心动。
“去咯去咯。”在前台写书籍盲盒推荐信的阿秀婆也附和,“你知不知道国庆的机票有多贵,有的蹭,是我,我就去了。”
“阿秀婆,一起啊。”宋灵灵凑到阿秀婆面前说。
“不去。我这老太婆,不凑你们妹妹仔的热闹。”
“阿秀婆,你好久没出去旅游了。”钟嘉韵想想,热爱旅行的阿秀婆好像从去年起,就没再出远门了。
“想挣我的钱,就直说。”之前每次阿秀婆旅游,钟嘉韵都会以阿秀婆的视角写游记投稿。
钟嘉韵笑,“高三了,没空了。”
“唉,打麻将输太多了。挣回点钱先。”阿秀婆拎起刚刚写好的信纸,嘟嘴吹吹,加速墨水风干。
“趁年轻,多出去走走,挺好。”阿秀婆说,“水动成流,人动成路。不断地换环境,才能看得更多,走得更远。”
“顾大哥的专机,我也能蹭吗?”钟嘉韵问。
“嗯……我求求他。”
宋灵灵当即拿出手机,发现消息给顾容与。
在顾容与这里,没有宋灵灵一个撒娇解决不了的事情。
十月五号清早,钟、宋二人登上顾氏集团的专机。
起飞前,钟嘉韵拿着手机,重复在手中一百八十度旋转。
这趟去京市,她们首要目的是要去体育馆看钟家佑,还有空和江行简见面吗?可是不见他,她有点不甘心。
或许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这么想着,钟嘉韵在开启手机飞行模式之前,发了一条信息给江行简。
“你今天集训忙吗?中午一般什么时候休息?”
等到飞机起飞,江行简还没有回消息。钟嘉韵收起手机,拿出MP3,戴上耳机,练习英语听说。
半途,看小说看得头晕的宋灵灵也和她一起练习。
钟嘉韵发现宋灵灵的口语特别好,她不禁感叹,并请教她的练习方法。
“嗨~我妈是翻译家,我从小耳濡目染,我好像没怎么特意练习。”宋灵灵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眼睛里却流淌出掩饰不住的悲伤。
钟嘉韵知道她笑着说这话是故作轻松。宋灵灵就是因为妈妈去世,父亲取继母后,没有被好好对待,她外公才接她回来。
钟嘉韵伸手指戳戳宋灵灵的脸颊,无声安慰她。
宋灵灵侧目看向钟嘉韵,无事地耸耸肩,又小秀一把英语口语。
“It's in my nature.”
“That's for sure.Takes after your mom.”钟嘉韵说。
宋灵灵忽然抬手臂捂住眼睛,“不行,眼压太高了,眼睛疼。”
钟嘉韵拍拍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你好。顾先生吩咐交给宋小姐的。”
空乘递来一张毯子,和一个蒸汽眼罩。都是宋灵灵喜欢的粉红色。
“谢谢。”宋灵灵听到自己名字,睁开眼眨了眨,接下。
钟宋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在前方批阅文件的顾容与。
“你大哥,挺好的。”钟嘉韵说。
“我是妹妹嘛。”宋灵灵摆着手指数人头,“我二哥对我也好。我舅舅一家都对我很好。还有我外公!”
“有什么说法嘛?”宋灵灵忽然发现自己和钟嘉韵的共同点,“我们的舅舅都会对我们很好诶。”
“那人总不能遇到的都是倒霉事,悲催人。这也许是宇宙守恒定律。”
钟宋二人为了不打扰顾容与工作,另行打车去体育馆。
钟嘉韵开机还没收到江行简的回复,她内心嘀咕,有这么忙嘛?她放下手机,应和宋灵灵滔滔不绝的话。
两人戴着工作证,被带入看台包厢。
宋灵灵扒在玻璃窗上,张望:“咱弟在哪啊?”
“穿着黑白的队服。”
赛前,钟家佑又在家族群里发直播链接。钟嘉韵没在家族群冒泡,她又收到钟家佑单发一条信息。
他每次都这样。
钟嘉韵想起姚晓霞对自己说:“你不是不知道佑仔多么看重你,他赛前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他都得到那么多的关注与偏心,真的还缺自己的这一份回应嘛?
钟家佑又发来一条消息:
[又碰上上次那位厉害的选手,难受。]
今年钟家佑升组别,对手年龄更大、身体素质、技战术成熟度和比赛经验都显著提高。赛制也有变化,采用成人赛制。
还没在新组别站稳脚跟的他,心理压力有点大。他总想得到姐姐钟嘉韵的鼓励和安慰。
钟嘉韵看着钟家佑发来的信息,随手在对话框中输入“加油”二字,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健。
我也要围着他转嘛?
钟嘉韵不想。她暗灭手机,没有回复钟家佑。
手机又震了几下。钟嘉韵握住手机的指节发白,她的脑子自动屏蔽掉所有的消息提示音,不看消息,不给自己对钟家佑心软的机会。
“我去!”
宋灵灵刚刚拍照发朋友圈,看到江行简的回复,大叫一声看向钟嘉韵。
钟嘉韵:“?”
“你知道江行简现在在哪吗?”
钟嘉韵被心中陡然拔起的期待压得呼吸暂停一瞬。
“他也来看球赛了?”
宋灵灵面露难色,眉毛皱成一条毛毛虫。她摇摇头说:
“他回云莞了。”
咚——
钟嘉韵听到自己心中石头落地的声音。
“这么不巧啊。”钟嘉韵面上淡然地说。
宋灵灵看到钟嘉韵不是很失落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还邀他跟我们一起吃午饭,没想到他说他刚落地云莞。”
“哦。”钟嘉韵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怪不得今早没有回她信息,原来他也在飞机上啊。
宋灵灵说:“早知道昨晚就约他了。”
“你昨晚约,他今天也是要回云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