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吉打了个哈欠:"老子宁愿睡到中午……"
伊索默默戴上了防晒帽,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诺顿双手插兜站在船头,黑发被风吹得凌乱。他盯着远处渐渐泛红的天际线,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奈布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头顶:"困死了……"
"重死了,下去。"诺顿嫌弃地推他,但没用力。
奈布突然指着海面:"快看!海豚!"
所有人瞬间清醒,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海面平静如镜,连只海鸥都没有。
甘吉:"……你他妈——"
奈布已经大笑着跳上渔船:"骗你们的!快上来!"
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老渔民示范着如何撒网。
"这样,手腕要用力!"老人比划着。
诺顿接过渔网,学着动作一甩——
渔网在空中完美展开,然后……
啪!
直接罩在了甘吉头上。
"诺顿!!"甘吉怒吼,挣扎着从网里钻出来,"你故意的吧?!"
诺顿面无表情:"失误。"
(但他转身时嘴角明显上扬。)
老渔民先示范下网,收获了一堆活蹦乱跳的小银鱼。伊索专注地盯着网里的一只小章鱼,轻轻戳了戳它的触手。
"……可爱。"他小声说。
伊莱蹲下来:"要不要养?"
伊索摇头:"……放生。"
他将小章鱼放回海里,银灰色的眼睛映着晨光,难得柔和。
奈布也摆好姿势:"看好了!待会儿让你们见识下尼泊尔渔夫的厉害!"
诺顿:"……你老家是山区吧?"
渔船突突地驶离码头,海面泛起银灰色的波纹。渐渐地,天际线泛起橘红,朝阳像一颗溏心蛋般缓缓浮出水面。
"下网啦!"老渔民吆喝一声。
诺顿和奈布一组,负责拉渔网。网绳勒进掌心,咸湿的海水溅在脸上,但当沉甸甸的渔网露出水面时——
"哇!"奈布惊呼。
银光闪闪的鱼群在网中跳动,还有几只张牙舞爪的螃蟹和透明的鱿鱼。
伊莱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条银色的小鱼:"这是银鱼,舟山特产。"
甘吉试图抓螃蟹,结果被钳子夹住手指,痛得嗷嗷叫。伊索默默递过一根木棍,让他撬开蟹钳。
诺顿本来靠在船舷边打瞌睡,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到脖子上——
"!"
他猛地回头,看到奈布笑嘻嘻地举着一条扭动的银鱼:"猫猫龙!你的同类!"
"滚!"诺顿抄起旁边的水桶就泼过去。
海水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精准浇了奈布满头。
中午,他们带着战利品回到酒店餐厅。厨师将刚捕到的鱼做成刺身、烤鱼和银鱼羹,还端上当地特色的墨鱼蛋、蒸银鱼和杨梅酒。
甘吉灌了一口杨梅酒,脸立刻红了:"这玩意儿比啤酒带劲!"
伊莱小心地尝了尝:"甜中带酸,很适合配海鲜。"
伊索盯着墨鱼蛋看了半天,用叉子轻轻戳了戳:"……外星生物。"
诺顿正专心对付一块烤鱼,突然被奈布塞了一杯杨梅酒。
"尝尝!"奈布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像你喜欢的番茄汁?"
诺顿抿了一口,酸甜中带着微醺,意外地好喝。他又喝了一大口,耳根渐渐泛起粉色。
伊莱突然举起相机:"大家看这边——"
咔嚓。
照片里:甘吉举着酒杯傻笑,奈布搂着诺顿的脖子比耶,伊索面无表情地举着墨鱼蛋,而诺顿的嘴角沾着一点酱汁,眼神因为酒精而略显迷蒙。
午后,阳光炽热,五人转战沙滩。
甘吉躺在沙滩椅上,得意地晃着脚:"啊~度假就是爽~"
诺顿眯起眼睛,突然指向不远处的椰子树:"那上面有椰子。"
甘吉:"所以?"
"听说现摘的椰子比买的好喝十倍。"诺顿语气平淡,"不过你可能爬不上去。"
甘吉瞬间弹起来:"放屁!老子板球队的,爬树小菜一碟!"
而奈布买来了一堆冰镇饮料,刚放在沙滩巾上,就被诺顿和伊索同时盯上。
"我的。"诺顿伸手。
伊索:"……我先看到的。"
两人僵持不下时,远处,甘吉抱着树干,满头大汗地挂在树上:"操!这树皮好扎手!喂!谁帮我扶下梯子?我要摘椰子了!"
诺顿眼睛一转,突然松开饮料:"我放弃,我去帮他扶梯子。"
伊索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坐下喝饮料。
诺顿立刻拽过伊莱,压低声音:"快,我们把梯子搬走。"
伊莱:"……这不好吧?"
但手已经诚实地抓住了梯子。
五分钟后——
"卧槽!梯子呢?!"甘吉挂在高大的椰子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树下。
远处,诺顿和伊莱正假装专注地挖沙坑,伊索抱着饮料面无表情地围观。奈布笑得直拍沙子:"甘吉!你看起来像只卡在树上的浣熊!"
甘吉怒吼:"诺顿!!!我知道是你!!!"
诺顿头也不抬:"有证据吗?"
突然,奈布在远处大喊:"甘吉!你教练在叫你!"
甘吉:"啊?谁??"
一分神,他脚下一滑,扑通,整个人栽进诺顿和伊莱挖的沙坑里。
诺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报复成功。"
甘吉从沙堆里爬起来,咬牙切齿:"诺顿·坎贝尔!!老子跟你没完!!"
印度少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诺顿早有准备,抓起一把沙子扬过去,然后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沙滩上顿时上演了一场追逐战,直到甘吉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伊索新挖的沙坑里。
"活该。"诺顿站在坑边俯视他。
甘吉从沙子里抬起头,咬牙切齿:"……你完了。"
他接着势汹汹地追杀诺顿,两人在沙滩上滚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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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过后,甘吉气消了,他冲进海里游泳,溅起大片水花。奈布在堆沙堡,伊莱举着望远镜寻找海鸟,伊索则坐在礁石上发呆。
诺顿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海——伦敦没有这样的碧蓝,也没有这样炽热的阳光。
“诺顿!过来!”奈布在远处挥手,“帮我修城堡!”
“你自己修。”
“快点!要塌了!”
诺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蹲下来帮奈布加固沙堡的城墙。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带着海水的咸味。
“你这什么审美?”诺顿皱眉,“城墙歪了。”
“这是抽象艺术!”奈布理直气壮,“你看,这边是护城河,这边是瞭望塔——”
“瞭望塔塌了。”
“那是因为你碰倒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最后沙堡还是塌成了一堆沙丘。奈布干脆躺倒在沙滩上,大笑:“算了,反正迟早会被潮水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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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沙滩边的烧烤架升起袅袅炊烟。
一整只烤全羊在架子上滋滋冒油,奈布和甘吉争抢着最嫩的部位。伊莱细心地给每串烤肉刷上蜂蜜,伊索则安静地啃着一根玉米。
诺顿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海面上的落日余晖。
"给。"伊莱递来一串烤虾,"没放青椒。"
诺顿接过:"……谢谢。"
伊索突然坐到他旁边,递过手机:"……照片。"
屏幕上,是今天早上诺顿撒网时,海风吹起他黑发的瞬间。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绿眼睛映着晨光,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诺顿愣住了:"……什么时候拍的?"
伊索:"……秘密。"
夜幕降临,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诺顿!"奈布突然扑过来,"放这个!"
他点燃一支仙女棒,塞到诺顿手里:"许个愿!"
仙女棒嗤地燃起金色火花,映在诺顿的绿眼睛里。
诺顿皱眉:"天真。"
但还是接了过来。
火花噼啪作响,映亮了他的脸。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久一点。
(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发什么呆?"奈布用仙女棒戳戳他的脸,"来玩埋沙坑!"
还没等诺顿反应过来,他就被推倒在沙滩上。甘吉和奈布开始疯狂往他身上堆沙子,伊莱负责塑形,伊索甚至捡来贝壳做装饰。
"你们——"诺顿挣扎无果,最终变成了一只"沙滩恐龙",只露出脑袋和手里的烟花棒。
夜空中,更大的烟花砰然绽放,照亮了整个海滩。
诺顿仰头看着那些绚烂的光点,突然说:"……谢谢。"
"啥?"甘吉没听清。
"没什么!"
奈布大笑着往他头上又倒了把沙子:"别扭死了!"
烟花继续绽放,海潮声阵阵。被埋在沙里的诺顿悄悄勾起嘴角——
深夜,趁着甘吉喝多了杨梅酒昏昏欲睡时,奈布提议:"把他埋了吧!"
十分钟后——
甘吉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沙堆外,鼾声如雷。
诺顿在他头顶插了根树枝,挂上甘吉的拖鞋当旗帜。
伊莱写下"此处有宝藏"的木牌。
伊索画了箭头指向甘吉的鼻子。
过了片刻,甘吉的怒吼惊飞了海鸥——
"谁干的?!老子的屁股被螃蟹夹了!!"
诺顿喝着椰子水,淡定路过:"不知道。"
(但他背包里装着昨晚的"犯罪照片",准备永久珍藏。)
回程的快艇上,海风拂过每个人的笑脸。
诺顿靠在船舷边,看着渐行渐远的舟山群岛,突然觉得——
偶尔这样的旅行,似乎也不错。
(尤其是看到甘吉还在挠被螃蟹咬的屁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