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本以为他那天只是说着玩的,结果竟然来真的了,他呆滞了片刻,随即回以微笑。
赵越辞被安排在了柯惟右后桌的空位上。
一整天下来,俩人一点交流也没有。
柯惟注意到了赵越辞午饭时间也会离开学校,每次都是踩着点回到班级上课。
他记得赵越辞家离海城一中还是有些距离的,这样来回折腾也是够呛。
柯惟觉得最近几天很奇怪,他老是在上课的时候感觉背后一股凉气,好似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
但回头什么也没有。
赵越辞很不喜欢上课,柯惟经常看见他在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有时一趴就是一整天,连孟靳都注意到了他异于常人的睡眠质量,并且诋毁道:竟然还有比他更像废物的人。
赵越辞来这上课后总是形单影只的,倒不是大家刻意疏离他,只是他多数时间人都是不清醒的,上课大家都在学习,下课时间也不见他能够醒过神来,如此往复循环,根本无人能够接近他。
柯惟有几次注意到他上体育课时一个人孤零零的。
原先他以为孟靳跟赵越辞认识,但孟靳说借车是找的中间人,他们俩根本不认识。
柯惟又不好太热情,那天赵越辞看他的眼神就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物欲熏心的人,如果他表现得太主动,那被误以为是蓄意接近就很不乐观了。
这天上完体育课,柯惟手里拿着篮球,跟孟靳有说有笑的回到座位上,走在过道上是目光瞥了一眼赵越辞,发现他一只手托着脸颊,一脸苦恼的注视着柯惟。
柯惟坐在后感觉到那道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反正很奇怪。
孟靳似乎也注意到了,视线在柯惟跟赵越辞身上来回打转。
“我去,你盯着我兄弟干吗?”
柯惟把球放到桌角,闻声后才回头看了一眼。
赵越辞毫不避讳的直直盯着他。
两人视线碰撞上。
赵越辞把手放下,这回换侧脸趴在小臂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柯惟,叹了口气,说:“柯惟”
声音落在教室内,语气懒洋洋的。这是柯惟第一次听见赵越辞喊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竟有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穿过。
或许是因为他是个隐藏声控,而赵越辞的声音很好听。
“你很容易忘事吗?”
柯惟:“?”
忘事?
见柯惟露出不解的表情,赵越辞又说:“我转到这里以后都是一个人,你没发现吗?”
他成天都在睡觉,不一个人才奇怪,难道还要人陪他一起睡觉吗?
“发现了,因为你上课都在睡觉”,柯惟直说。
赵越辞:“我为什么睡觉你不知道吗?”
这他哪能知道。
或许是因为课堂太无聊了?还是到了晚上就失眠?
“我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没人跟我玩我只能趴着睡觉了”赵越辞直勾勾的盯着柯惟看。
他的目光坦露直白,并且带着些慵懒的倦意。
“我那天明明都跟你说我要转到你们班了”
这话赵越辞确实说过,还说了让他多多照顾……
多多照顾!!
柯惟精准捕捉到字眼。
听到这话后柯惟暗自懊恼,他怎么把这话给忘了。
每个人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不同,赵越辞或许属于那种被动型,所以才一个人默默地趴着睡觉,不敢主动融入新班级。
柯惟抱有歉意的说:“对不起啊!这确实是我忘记了。”
“没事”,赵越辞说。
“以后记得就好”
柯惟笑:“会的”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柯惟”,赵越辞直起身子,躺在椅背上。
柯惟疑惑。
“我上课没在睡觉”赵越辞说。
他明明就在睡觉,柯惟好几次都看见了。
“那你在干吗?”
“我在看你”
此话一出,柯惟不会说话了。
旁边的孟靳在刚才看见两人你一来我一句对话后觉得没什么事就找前桌聊天去了。
“看我干吗?”一会后柯惟勾了勾唇角,浅笑问。
“看你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的缘故,听到这四个字后柯惟觉得耳根有点烫,烫到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