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很安静,连呼吸都格外轻。
赵越辞又给家庭医生发了消息,告诉他不用过来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垃圾桶内的药并没有进到柯惟口中,要是有服用,药效估计在离开的时候就会发作了。
他们直接去了柯惟的住处,车辆刚停下,柯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赵越辞扶着他下车,他眼神迷茫的望向揽着他腰的人:“孟靳?”
赵越辞听后一顿,抬眸看向柯惟。
“你怎么一点也没醉?酒量真好啊!”柯惟身子软趴趴的,重量全落在赵越辞身上。
赵越辞没说话,扶着他往电梯走。
俩人来到家门口。
赵越辞开口:“密码是多少?”
柯惟“嗯”的一声,醉醺醺问:“你不是知道吗?”
赵越辞:“忘记了,你再告诉我一次”
柯惟:“115599”
赵越辞照着输了进去,门锁显示密码错误。
“柯惟,密码没对”赵越辞说。
“不可能,我密码就是这样”柯惟试着要推开赵越辞,自己上手,结果被赵越辞拉了回来。
对着醉酒的人问不出来,赵越辞干脆自己又尝试了一下,输入密码,这次的密码是跟刚刚数字的形成交叉:335577
无巧不成书,门“噔”的一下开了。
赵越辞将柯惟扶到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机给柯惟下单了一份解酒药,又为柯惟换下皮鞋,拿了双棉鞋给他穿上。
柯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盯着赵越辞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有些疑惑,他盯着赵越辞,问:“孟靳,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话那么少”
按照以往惯例,即便柯惟醉着,孟靳一个人指定要自言自语,絮絮叨叨个不停,但今天却格外反常。
赵越辞听后,把手机放到口袋里,靠近柯惟。在柯惟的注视下,他一点点扬起嘴角,坐到他身旁,笑着问:“你确定我是孟靳吗?”
柯惟点头。
“那我们关系是不是最铁的?”赵越辞说话在往孟靳的习惯上靠。
柯惟:“是”
“那兄弟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赵越辞再问。
柯惟盯着赵越辞,思考了一下,又点头。
“那我问你,你最不想写的剧本是什么?”
柯惟完全不犹豫:“警戒”
“最讨厌的人是谁?”
“柯松”
这个名字,是他爸。
“那,最想念的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时,柯惟眼神动容了一下,嘴角微瘪,随即回答:“一个已故十年的人”
赵越辞盯着柯惟的脸,即便在醉酒的情况下,柯惟的神色隐忍,喉结动了动,情绪被藏在微蹙的眉头内。
他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过了片刻,柯惟打了个呵欠,又想睡觉了。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赵越辞这才切入正题,问出了这个,在清醒情况下,柯惟不会给出正确答案的问题。
即便是趁人之危,场合也很随性,但赵越辞神色染上一丝关切,似乎很在意柯惟在醉酒时的回答。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柯惟。
柯惟眨眼,瞳孔迷惘的动了动,他回视赵越辞,竟然真的陷入了思考当中,最后淡笑,看着赵越辞色眼睛,认真回答:“有”
那眼神跟平常的柯惟无异。
问的人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仍不死心,又问:“是赵越辞吗?”
柯惟笑容一下子收敛了不少,颇有些脾气的摇了摇头。
“不是”
“我最不喜欢他”
赵越辞眼神一顿,却又淡然的叹了口气。
随即伸手抚摸上柯惟黝黑的头发,眼底复杂,低声呢喃:“醉成这样了还不愿意说真话”
还想着骗他。
都说酒后吐真言,赵越辞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在试探,他以为这是切开铜墙铁壁的好机会,不说完全的得意,兴许可以探知一二。
即便他知道这种做法相当幼稚,但是这个答案他非知道不可。
可当真的让不清醒的柯惟开口,赵越辞又觉得醉酒的人容易说胡话。
酒精虽然能够麻痹人的大脑,但不能完全控制人的内心深处,柯惟若想刻意隐藏,那就不会因醉酒而坦露。
酒后吐真言,真是个错误说法。
赵越辞盯着柯惟,彼时的柯惟移开了视线,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头又缓缓靠向沙发,闭上眼,均匀的呼吸声落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