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门雪的亲事就这么一直耽误下去。
直到浮芷慕年满十六,是时候结婚了,才让浮连山想起了自己的这个嫡女。
浮芷慕迟迟没有嫁进自己梦寐以求的晋王家中,对浮门雪哪哪都看不顺眼,眼瞅着父亲终于提了这件事,浮芷慕的喜悦溢于言表,开始畅想晋王勇猛的身姿。
浮门雪沉思一刻,站起身来,道:“父亲大人说的极是。女儿年纪已经不小了,该是出嫁的时候了,不知道父亲有什么心仪的人选?”
她此刻答应了,之后还是有办法应对。
还没有等浮连山开口,坐在一旁的老夫人坐不住了,她是这个家第二个讨厌浮门雪的人。
“你这是什么话!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哪有你选择的份?你父亲给你选了什么样的人家,你就嫁进去,好好做媳妇,不给我们关山侯府丢人!这就是你应该做的!”
她语气急冲冲的,想来早就知道浮连山看中的人了,只怕对于浮门雪的身份低贱的很,这才恼羞成怒,想要逼迫浮门雪答应。
浮门雪不是软柿子捏的,当即就说:“祖母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应当注意身体,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四个字着重强调,阴阳这个老太太没有一点当家女主人的风范。
“你!”
老夫人杨鸢重重地将手中的拐杖打在地上,指着浮门雪就要骂。
只是浮连山侧过头暼了一眼老太太,刚才还嚣张的人也扁扁嘴咽下去了口边的话。
浮连山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浮门雪身边,他的身高比浮门雪高一点,走的近了可就没有他的气场了,温和地对浮门雪说:“门雪,我给你想看好的人家你应该也知道,除了家世差一点,哪样都是好男儿,就是这次科举考试的进士--刘寒,和你一样都是冬日出生,八字为父也找人算过,天作之合!”
刘寒,浮门雪在心里冷笑两声,她当然知道,不日就要赴往远在岭南的云州上任,真是迫不及待就想要把她撇出去。
“父亲,女儿还没有想好,恳请父亲多给女儿两日时光,让女儿私下也能去见见他,到时候再给父亲一个答复。”
浮连山的笑容冷了下来,这件事,现在不答应好,马上就不作数了,见上一面…哼,哪还有什么以后。
冷冷道:“门雪,再给你三日,自己好好想想清楚,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你早点结婚。”
然后嫁给一个像父亲这样的人吗?
提到母亲,浮门雪只觉得可笑,当年借着母亲的身份得了这侯爷的身份,马上其她如敝履,夜夜笙歌,一房又一房的妾室抬进门来。
母亲生她弟弟难产而死的那天,关山侯依旧在酒楼里潇洒,年仅七岁的浮门雪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没了呼吸,弟弟也没有救过来。
现在和她谈母亲,是谁给他的脸!
浮门雪失了兴趣,转过身直接走了,“就不劳关山侯费心了,浮门雪自有打算。”
别人提关山侯是一种敬称,可浮连山知道,浮门雪嘴里的关山侯是什么意思。
握硬了拳头,将身边的茶碗打碎在地上,浮连山暗恨'野种,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