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恭顺惊恐地低下头,她只是一个从青楼里赎身的艺妓,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只能小跑着跟在浮连山后面。
院子里,香薷崇拜地看着浮门雪,“小姐,你怎么知道老爷他们不会进来的?”
“自然是因为--这把火就是我放的。”
“啊!!”
自觉声音太高,香薷捂住嘴,震惊地看着浮门雪,她只以为是巧合,现在却告诉她幕后黑手竟然是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小姐!
凶手竟在我身边?
香薷只觉得一切都特别奇妙,虽然小姐和老爷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还是第一次冲突这样激烈,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香薷虽然自己觉得也很爽,但经久的习惯还是让她不免担忧,“小姐,那之后可怎么办?老爷万一真追究起来,查到了小姐……”
“安心,不会查到我身上的,即便浮连山这次恼羞成怒,我也有应对之法。”
有了浮门雪的话,香薷这才不像个老妈妈一样絮絮叨叨,虽然从她不安稳的脚步来看她还是有些忧虑。
浮门雪抬头,从小小的院子中望向周围广袤的天空,淡淡地想‘浮连山既然回来了,那便快了,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次的时机说不上好,但也足够了,不过是多费一些风霜,浮门雪低头浅笑,还有意外收获不是吗?
浮连山回来扑灭了火,好在火势可控,只烧掉他几副字画,不过大多数家具没有幸免,全变成了焦黑的木炭。
吩咐下人重新选购家具,浮连山进了老夫人杨鸢的屋子里,这里没有他的那般奢华,香火味极重,经书堆叠在案板上,杨鸢椅在塌上,听着旁边的婢女念诵经文。
见着浮连山走进内屋,坐起来笑着让他坐近。
“怎么不好好吃饭,倒是来这来了?”
“母亲……”
浮连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讲述,声音里有止不住的愤怒。
杨鸢了然,“既然如此,说明你与她的父女关系是时候结束了,何必自讨苦吃,平添烦恼。”
她语气温柔,仿佛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早就准备好了措辞。
浮连山刚才气得那么狠,现在却又踌躇,“毕竟,是她的孩子,四闵国兵力强横,她是一种资源。”
杨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衡那股火。
“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意她,毕竟浮门雪与她还是有几分相似。”
未等杨鸢说完,浮连山打断,气得很,“当然不是,我只是还顾及那点血缘关系,如此罢了。”
虽然浮连山心里痛苦,还是逞强坚持‘血缘关系’。
杨鸢继续蛊惑:“连山,我们浮家之所以能够从开国一直坚持到现在,离不开的就是能够站对队,四闵国终究只是一个偏僻的西域小国,苍朝实力强大,没有必要去为此格外看待浮门雪,晋王殿下才是主要。”
浮连山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从小就听从母亲的话,虽在外征战多年,此刻仿佛又回到了被母亲教导的儿时,她总能领他做出正确的决断。
从前是,未来也会是。
浮连山长舒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多谢母亲教导,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杨鸢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慈眉善目地注视浮连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