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闵国的小孩一样。”这是母亲为浮门雪擦拭身体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浮门雪能感受到母亲彻骨的悲凉和笼罩全身的孤独感,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兽。
母亲的骨灰不在浮连山那里,在她这,她会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四闵,让母亲在她深爱的土地长眠,离家十八载,早已物是人非。
练武上的天赋并不会让浮门雪懈怠,反而让她更加努力。
老天赋予了你天分,不是让你去浪费的,人有多幸运才能发现自己的才能,还不好好努力岂不是辜负了。
浮门雪喜爱习武,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让她上瘾,让她痴迷。
在喜爱之物上有天赋,真是人生莫大的幸事。
如果不是尘俗之事以及她对权利的欲望,或许她会投身到武林之中。
脚下的木桩不断晃动,浮门雪依着木桩的摇晃做出功法上的动作,每一次出腿、起跳,在外人看来好像她要掉下去时,浮门雪总能以一种轻便的身形重新落到木桩上。
既要能施展武功,又要能因时制宜,随机应变,这是浮门雪最想训练的了。
在实战中总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她能做的就是不慌、冷静、随机应变。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活计。
……
日子又平平无奇地过了几天,侯府里依旧没有人提及婚嫁一事,平静的湖水下仿佛有暗流默默涌动。
浮门雪对于侯府的态度一直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来了解决谁。
他们不来添麻烦,浮门雪反而还乐的清闲。
不让连则景继续查密林,她自己来到了密林。
天光放明,蓝天白云,浮门雪才发现密林比她晚上来时大多了。
郁郁葱葱的树木将阳光几乎遮完,树下只生长了一些弱光也能存活的植物,密林之中很静,只有细微的婆娑声,是昆虫爬过,也或许是蛇类游走。
浮门雪来时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
‘不知道小狼会不会怪我……’
浮门雪在幽暗的树间隙穿梭,时不时抖掉落下的树叶,心里有些打鼓。
若是自己遇见不辞而别之人肯定不会见第二面。
‘但愿他还记得我吧。’
浮门雪悄悄补了一句,不记得也无妨。
而在密林最后方,也是整个密林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小狼人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已经不想动好几天了。
周围的狼群看着头狼蔫蔫的状态,眼神中露出人性化的担心,和狼人待久了,它们也有了一丝拟人化的情感。
自从那个和狼王长得有些像的猎物逃走之后,狼王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每天都等着狼群从外打猎回来给自己吃,要不是晒太阳,要不就是窝在自己的洞穴了。
连平常最爱的野猪幼崽都不屑一顾。
让狼群担心是不是首领生病了,可是首领的气息还是那样沉稳,它们一致觉得都是那个猎物搞的鬼,才让狼王如此郁郁寡欢。
突然,躺在石板上的狼人鼻翼扇动,仿佛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他直接跳了起来,眼神中散发着光芒,身体匍匐发力,朝着密林的外层极速奔驰。
留下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的狼群,它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发出呜呜声。
“你,知道,怎么了?”
“不,知道,走了。”
“现在,干啥。”
它们默契地对视一眼,一起躺在了被狼人一直霸占着的石板,感受从天而降的阳光,这是阴湿的丛林中最温暖的地方。
毕竟狼王一直都是最强的,丛林中还没有能威胁到狼王生命的生物存在,它们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趁狼王没回来好好享受。
它们嘴角默契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显然,狼人嗅到的熟悉气味,就是浮门雪。
他在路途中不断调整方向,两个人的距离不断接近,相向而行。
浮门雪从远方而来,忽然感觉到前方的空气不断震动,是一个生命等级高的生物在不断靠近。
她停了下来,身体紧绷,手握上了腰间的长剑,这是她流光的库存,简称流光二号,把流光二号从剑鞘之中抽了出来,双手持剑,正视前方,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