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
得到消息的藏野安冲进敞篷,高兴地向浮门雪分享。
“嗯。”浮门雪穿着素衣,头发垂在耳边,拿着一本兵书在看,神情淡漠,任何一个有军事素养的人都知道这场战争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胜利,所有的差别不过是付出的代价多少,她不在乎。
“听说是岳父立了大功。”
“不要叫他岳父,他不配……”浮门雪翻开新的一页,淡淡道。
“哦,好吧,是浮连山立了大功。”藏野安眼珠一转,迅速改变称呼。
浮门雪一笑,合上兵书,挠挠藏野安的下巴,“那是怎么立的?”
藏野安咯咯笑两声:“说是他大发神威,一箭射下前哨兵,还灭了狼烟,丝毫不给四闵反应时间,方便我们的袭击。”
浮门雪点点头,侯府中还有一柄大弓挂在墙壁上,是浮连山第一次用来射杀对手的箭,当年他与母亲还很和睦,直到弦断,爱意消散,只剩一地狼藉。
浮门雪不急着立下功勋,现在她正在默默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适合的不突兀的机会。
蛰伏是人一生中都要不断学习的课题。
……
“你他妈就这样逃回来了?!”
青苡暴怒而起,刀鞘离手,剑锋削向那个在大戟矿的最高军事长官,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道血痕浮现在那人的脖子上。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颤抖。
“王上,当时情况太紧急,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我只能出此下策保留我们科达支的实力啊!”
“你他妈还有脸说!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为什么藏慎周他们敢放你回来!你他妈是猪吗!”
剑锋更近一步,血顺着铠甲流下,他刚归来就连忙暗中回来面见青苡,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只是想活着啊!
“现在国内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孤也没有办法。”青苡忽然收回剑,蹲下,狼一般的眼睛审视面前之人,好像能刺破他的所有黑暗想法。
青苡伸手拍拍他的脸,抚摸两下,“孤当时认为你能担当此大任才委托与你,可惜……”他叹了一口气。
那人意识到什么,慌忙抱住青苡的大腿,哭道:“王上,您念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绕过我吧,我下次一定会血战到底,绝不退缩!您饶了我,我家还有妻儿老母要照料啊!”他边哭边磕头,却改变不了青苡的决心。
青苡伸出舌头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忽然想到这人家中的妻儿长相都颇合他意,当年也是念在他是自己手下的将军才没有收入宫中,此时既然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死已不足以偿清,就让他的妻儿进来替他受苦吧。
他淫邪一笑,刚才的勃然大怒忽然烟消云散,将剑丢在那人的身前,心情愉悦说:“孤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那人神情绝望,手颤抖地举起剑,心中一横‘为了妻儿老母。’,在脖子上猛地一滑,身体软绵绵倒下,血浸入大理石板下,其中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鲜血沉积。
青苡看也没看,让小官开始收拾这处,又命人传来那人家中妻儿,说是其父、其夫想要见见他们,速速过来。
他内心激荡快要抑制不住,这样的玩法他还是第一次,可不要让他失望。
……
四闵国内部的小小风云在主将畏罪自杀结束后很快一带而过,只是国内渐渐有些不同的声音响起,这是青苡再如何武力镇压都压不住。
“将士们都修整如何了?”藏慎周问隋步江,他是将军里主要管理后勤方向的。
隋步江压着眉头,显然很是不满:“伤势轻的一概无妨,但是伤势重的很多没有足够的药物治疗,全部都是半吊子水拖着,只求没有恶化。”
藏慎周说:“是不是温十里那边……”
“嗯,温十里这个没根的贱人,一直拖着拖着,说是早早就发信请求朝廷将药物运输过来,但迟迟没见着,鬼知道他到底发没发信!”
隋步江狠狠唾弃一声,即便温十里是皇上的人,他照样毫不客气,他隋家向来是豪族,每一代都要出个三品以上官员,人脉遍布朝堂,哪里忍受这种鸟气!
藏慎周同样面现阴霾,他知道这是皇上故意如此,为的就是消耗他手上兵力,这次攻破大戟矿上的基本上都是他的人,皇上早就通过温十里得知,现在这样,藏慎周是个笨蛋也能猜出皇帝的心思。
“你再去催催,无论如何我们这关要过。”藏慎周扭扭眉头,吩咐隋步江,他的头疼病又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