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太过鲁莽,若是还有下次,任凭王上打杀,绝无二话。”
看见青苡的姿态,浮门雪就觉得不妙,果然是问罪来了。
青苡大笑两声,语气转而温柔:“与你开两句玩笑,怎么还当真了,本王到底是你舅舅,怎么天天以君臣相待。之后,你便称本王舅舅好了。”
“舅舅!”浮门雪热泪盈眶,“外甥只有您一位亲人!”
“好!我们俩联手定能拿下江山。”青苡乐呵呵两声,却让浮门雪心底发寒。
‘舅舅,你果然不简单……’
“外甥,将你的计划说出,舅舅来填补不足。”
“好。”
……
藏慎周和藏野安被幽禁在煌火城的院子中,周围被重兵把手,不准任何人接近,除了最高级的几位将领没有人知道堂堂代王此刻竟然如监下囚般。
在院子中最深处的房屋,门先是被锁锁住,然后又是很多铁链加固,各个窗户被死死钉住,周围各有两人看管,保证没有机会让两人逃出。
当时藏野安本有机会逃出,但为了藏慎周还是暂且留下,直到前些日子收到浮门雪的来信。
迷罗组织无孔不入,这周围监控的诸人就有他们的人。
“先喝点水,把药吃下。”
藏野安拿着一个黑色、发出苦味的药丸,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茶碗端到藏慎周面前,藏慎周正躺在床上,他本正在恢复阶段,被这样一刺激,身心焦虑,伤势加重。
藏慎周勉强将药吞下,看着藏野安,心中百般滋味,‘是我拖累了野安,不然他早早就能离去,何苦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当初……’
藏野安看着藏慎周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当即将碗狠狠放在桌子上,“不要想那么多!门雪已经和我联系上,不日就会将我们救出,我是自愿待在这里,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藏慎周拖着病累的身体起来,忙道:“小点声!勿让外面的人听见。”
藏野安悻悻闭嘴,瞥了藏慎周一眼。
“浮门雪她,真的要来救我们?”藏慎周小心翼翼问。
“当然!她骗你也不会骗我。”
“好,好,那便好。”
藏慎周重新歇回床上,心中五谷杂陈,‘没想到我藏慎周英勇一生,竟然依靠儿子的媳妇来救,这张老脸还怎么回京城。’
他刻意不去想隋步江等人做的荒唐事,除了徒增烦恼,不会有任何作用,还不如安心养伤,争取浮门雪将他们救出来的时候不会成为拖累。
“还有这个,你看看要不要吃。”
藏野安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瓶子中盛着十枚药丸,发出浓郁的香气,闻起来像是用来恢复内力的茴香花。
这东西仿佛是久旱之人忽然遇见甘霖,藏慎周大喜道:“哪里来的?”
“是浮连山给的,他从窗户缝中递给我后便急匆匆走了。”藏野安没什么腔调地说出这句话,实在是浮连山不值得什么感情。
他攻破王庭,本来是要驻扎在那边,但突然接到隋步江和温十里联合命令,于是班师回煌火城,一回来他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劲,首先是跟着他一同回来的百胜军被统一集中到煌火城外的一处兵营之中,说是训练,但却不允许外出,立马一起了他的怀疑。不过他并没有想那么多,然后便是温十里的宴请,他想着自己可是大功臣,温十里作为皇帝面前的红人,说自己几句好话,那不就是功上加功,他欣然同意。但到了现场,他笑不出来了,这不就是针对他的一场鸿门宴吗,同意或者什么也不做就依然是他们的朋友,也不会被搅进这场围杀之中,但若是为藏慎周站台,那便是他们的敌人,享受和藏慎周一样的待遇,他没有办法,妥协了。
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答案。
但他心里又总过意不去,毕竟藏慎周是他未来的亲家,或者更现实来说,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他选择一瓶用来恢复内力的丹药送到藏野安手里,隋步江等人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在他们心中,代王已经沦为过去式了。
藏慎周眉毛跳动,还是说:“给我吧,早日恢复对我们都好。”
对于浮连山的选择他并不感到意外,人之常情,没有人会选择和权势作对,尤其是他藏慎周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任何人都不会认为他还有机会重回朝堂之上,尤其他还是浮门雪的父亲,无论未来如何,他们之间都不能闹得太僵。
吞下药后,藏慎周盘腿而坐,开始默默恢复内力,这可是极珍贵的名药,也算是浮连山有心。
藏野安倒不受内力的限制,他一身武力来自于天天的训练,来自于他在森林中模仿狼群捕猎习性,任何一个武者都必须承认,野兽就是有比他们更加强壮的身体素质,野兽的进化本就不是像人类这般智慧,它们不得不有更强的肌肉、更发达的反应机制、更快的速度来应对复杂多变的环境,它们是天生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