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雪!”
藏野安远比浮门雪要藏不住,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仿佛是山顶云雾散去,金光乍现,浮门雪神圣地出现在他眼前,宛若九天神女下凡,纵使她眉峰冷冽,嘴角压低,也让藏野安控制不住心中激荡要冲破胸膛的想念。
他丝毫没有去管差点被门撞飞的藏慎周,冲到浮门雪身前,抱住她,恨不能拥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浮门雪回应着他的感情,轻轻安抚他紧绷的后背肌肉,慢慢的,慢慢的,从他的颈部一点点往下轻轻捋顺,藏野安充沛而不掩饰的感情同样影响着她,浮门雪竟然忘却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正在不断地争斗,此刻,她只想着这个怀抱。
“咳咳,咳咳,你们两个,我还在这里呢。”藏慎周等了一会,忍不住出声,“别忘了外面还有很多危险。”
藏野安不善地斜视了藏慎周一眼,再看浮门雪时却是委屈得不行,仿佛在说‘娘子,你看他……’
浮门雪倒是恍然从久违的温暖中惊醒,外面危机四伏,不宜久留。
“现在外面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冲出来,和守卫互相厮杀,我趁机而入,是要快点走了。有什么东西要带的,速拿上,便带你们离开。”
“没什么东西。”藏野安立马说。
藏慎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将浮连山送来的茴香丸拿走,道:“走吧。”
浮门雪看了眼外面,两伙人还是在厮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因为浮门雪杀掉那四人太过悄然无声,守卫毫无察觉。
“野安,你将代王背上,我们从后窗户走。”
因着他们的战场现在完全混乱,基本上是四十一个人的大混战,唯有这间屋子的后窗户处没有人驻守,浮门雪当即将窗户强硬地破开,先一步飞身而出,迅速环视周围一圈,确保没有人伏击,“快出来。”
藏野安背着藏慎周从后窗户跳出来,浮门雪在旁边守护,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浮门雪来的密道处飞奔,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从这里一路出去能够直通城外。”浮门雪在地道中暂且停下,安排道。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藏野安问。
浮门雪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其他任务要去做,你们先走。”
忽然,她想到什么,说:“代王,现在外面正是两兵交战之际,甚是危险,你……”
“两兵?”藏慎周惊疑不定“是四闵和苍朝?”
“是。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我劝服青苡以残余势力来攻,现在在战场的最外围,是浮连山率领自己的部下,和,百胜军与青苡的四闵军对战。”
藏慎周一下子呆住,艰难开口:“是隋步江安排的?”
“不知,你一定保重,还是不要露头为好。”浮门雪叮嘱。
否则,以藏慎周对自己将士的爱惜程度,一定会拖着这副病躯前往沙场指导战争,而这恰恰是浮门雪最不愿意看到的。
别人不知道,但青苡知道她浮门雪悄悄潜入煌火城,不久之后,代王藏慎周及其儿子便获救,给浮门雪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让青苡得知真相,届时她的一切谋划都可能破灭,所以浮门雪希望藏慎周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倘若藏慎周听不懂,浮门雪心中冷冷地想‘只能安排人让你暂时昏过去了。’
却没想到,藏慎周只是愣了一会,便在藏野安的背上挥挥手,“我回不去的,我要拆穿隋步江的阴谋,我去了,说不定反而会被他们倒打一耙。”
现在的藏慎周经受过接二连三的背叛,骨子里的傲气几乎磨灭,他明晓,自己的出现才是百胜军最大的威胁,他必须收集好一切证据,让隋步江坠入无可辩驳的无间地狱,还有那位,藏慎周心中恨意几乎冲破天际,一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重返刚才的屋子,留下一个活口。”藏慎周真诚地、带着一点恳求地向浮门雪说。
“好,我答应你,那伙人应当是你的手下吧。”
“嗯。”藏慎周神情晦暗,即便只是匆匆一瞥,即便他们都带着黑色布巾,他也一眼就看出那不是别人,那是他最忠诚的部下!
没想到他们竟然发现了不对,冒着死的风险来救他,他当真是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我会尽量保证他们活着。”
这是浮门雪谦虚之词,以她大宗师的实力,那四十一人即便齐心协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