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们是平级。”
“先将隋步江安葬再说,一个大将军曝尸城中也不好看。”
程世命人去请城中负责收敛尸体、给尸体容妆的美尸师来先将隋步江的头颅和身体缝合在一起,然后在伤口周围画上美丽的线条,最后给他的脸提上气色。
随后立马慌慌张张、不敢停留地将他的尸体送入棺木之中,命人运送棺木回京城下葬。
整个过程快得很,好像在害怕什么。
“代王还没有出现……”程世在房间中不断踱步,额头上顶着无数的汗珠,他现在是两人组中最不淡定的一位。
而浮连山则是颇为悠哉,毕竟他对代王做的不严重,至少他作为亲家的身份能将这点事抵消。
“喝个屁喝!”程世将浮连山手中的茶杯夺过扔在地上,“你还不帮忙想想!”
这有点不体面了。
浮连山眯缝这眼,站起身,手指指着程世的胸膛:“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和你一起承担后果?你算什么东西!”
“你!”程世一气上头,体现了他莽夫的一面,“有本事和我打一架!”
浮连山虽然个子不高,但心气高啊。
“来就来!怕你?!”
两个人在指挥部里作势就要打起来。
忽然,一阵凉风顺着他们敞开的衣领灌入,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们回头一看,原本关着的门竟然悄无声息地开了,门外一片空荡荡。
“谁在外面?”程世高声喊。
无人应答。
“看样子是风吹开的。”喃喃道。
就在两人又要掐起来时,那门又嘎吱一声,敞开的幅度更大了,但是刚才明明一点风都没有。
两人心头不由自主闪过一些鬼故事。
“谁在装神弄鬼?”程世喊。
而浮连山则是慢慢朝着门的方向过去,手掌已经握在剑柄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出现。
“怎么样?想我了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净是惊恐的表情,他们僵硬地看着门外。
是藏慎周——回来了。
“代王——我们……”程世刚要开口说话。
藏慎周踏入门内,环视一周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摆摆手,道:“不用多说了,我没有放在心上,之后还要和你们一起去收服四闵,生了嫌隙可不好。”
“隋步江他……”
“不用说了!”藏慎周语气一重,随即又温柔下来,“不用说了。就这样吧。你们处理得很好。”
浮连山还没有什么感觉,程世却感到整颗心都凉了。
之前,代王有什么说什么,很容易懂。
现在,他却听不懂代王到底要表达什么了,眼前之人真的是代王吗?程世有个荒谬的猜疑。
藏慎周却不给他机会,接着说:“今日青苡他们虽然退走了,但不意味着他们已经臣服,我们要随时准备着他们下一次的来犯。”
程世观察藏慎周,发现他现在气息浑厚,声音强劲,走起路来生龙活虎,完全没有虚弱的样子,甚至感觉比受伤之前还要好。
但是,据隋步江所说,代王明明在那间屋子中没有任何的治疗手段。
一时间,他不知道这是隋步江在骗他,还是代王是个怪物。
在他愣神之际,藏慎周还在有条不紊地提供排兵布阵的建议,他经常向他们提问意见,看起来很好说话。
‘你,还是藏慎周吗?’程世想。
“如何?就这样吧。今天大家也累了,早早去休息,我去外面管理他们,尽快修筑好防御工事。”
藏慎周拍拍手掌,微笑着示意他们两个可以走了。
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们三个都极为熟悉的声音。
小小的指挥部,又要有一位客人来访,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藏慎周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他等待这个人很久了,他有很多想要说、想要做的,就等着他现身。
本关好的门吱呀一声,没有敲门的动作,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