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万千塔的据点,他蒙上脸,将温十里的话稍微加工后告诉在那边当值的伙计。
伙计一遍记录,一边假笑,一双眼睛飘忽不定,没有人能够懂他现在有多么的无助。
‘救命啊,问该如何优雅退场……’
在他的身后的那个人,和小冯子的描述不说一模一样,也是八九不离十——天王面具,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形高挑,佩剑……
他都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这冰冷的目光正在盯着他,后背僵硬,冷汗淋漓。
“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完整记录好,马上就会有请专人过来进行调查,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您说的京城,我们也会请求总部进行核实,请您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这是我们需要的定金,麻烦您先交上。”
“好。”小冯子拿出一袋子银锭,哐当一声落在桌子上,颇为瞩目。
“贵客,我们刚才只是权宜之计。”
等小冯子走了,伙计四处张望一下,立马向在深处的浮门雪报备。
“由您来定夺!”
他将刚才记录下要求的纸双手呈上,而在屋子中的一旁有一个火盆,燃烧着黄橙橙的火焰,只要浮门雪想,就可以将这张纸扔进火盆中,让火舌将其吞噬。
浮门雪将纸接过,放进衣服中,她倒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感觉有点好笑。
怪不得她几乎不打喷嚏,原来是这些“想”着她的人总是能被她抓个正着。
她感叹一下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随口说:“行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自会去处理。”
“是,那我先出去?”伙计小心地抬头,想要观察浮门雪的表情,只是对方带着面具,他想要察言观色也不行。
“出去吧。”
他得了准许,像是开了饭的猪,麻溜地溜出去。
浮门雪手上把玩着这个纸张,想:‘索性就推出这么一个人,让温十里打消怀疑,让皇帝也安心。’
温十里怕自己的事情暴露,皇上怕有这么个人威胁自己的人身安全,索性各全其美,自己暗中得意。
让明珠去找这么个人,她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
浮门雪下令后,信件被加急送走。
只是比不过卫九玄的那般手段,她心中一直惦记着,真想问问卫九玄还收不收弟子,自己给他送去两个,轮流贡献精血。
说曹操曹操到,忽然她怀中的琉璃小球开始发烫,她拿出一看,青苡传来新消息了。
“后日还要攻城,准备一下。”
这意思是让里面的藏慎周准备一下,好有缓冲时间。
浮门雪纳闷了:‘自己这位舅舅还真是被卫九玄惯坏了,卫九玄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偏偏他还不知道,自以为是在拿捏住卫九玄。’
不过这样当然有利于浮门雪来实施计划,她只是心头划过这样的一个想法,很快抛之脑后。
她找个地方将这身衣服一脱,先去浮连山的地方。
“现在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还回来了!”浮连山皱着眉看浮门雪,很是不同意。
当初浮门雪自己跟藏慎周打个招呼就走了,他作为父亲还是从藏慎周那里得知,让他丢了好大一脸,可现在见浮门雪在最危急的时候回来,他又不满意了。
“我有自己的想法,当初回去是感觉大局在握,但现在战局陡然变化,我想在这里和苍朝百姓共进退!”
“你是傻了不成?别人都躲着危险,而你竟然哪有危险就往哪里走!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傻闺女!”
“你可以当做没有我这个闺女。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浮门雪冷冷说。
“你!”浮连山大怒,他感觉每次和浮门雪对话都能让他折寿几年,尤其是想到青苡在战场上说的话,越来越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他身上还穿着盔甲,盔甲好像在响应着主人的怒气,灰色的铠甲鳞片嗡嗡争鸣。
浮连山不知哪里突然冒出的父爱,语重心长道:“门雪,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这里真的很危险,我不敢打包票说我们一定能赢。我必须承认青苡那个混蛋确实有两下子,你在这里不安全。快点回去吧,京城是天子定局之所,最为安全,还有禁军巡逻,家中现在也不怠慢你,不比这里舒服得多?”
“再说了,你和世子已经订婚了,他难道想你在这受苦?若是他这么想的,你告诉我,父亲替你教训那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