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宫宴几乎是将所有的大臣都集齐了,少数几个不在也掀不起浪花。
在藏慎周的铁腕下,任何不同的声音都被压下,众人心中或许不认可,但最后都共同拥护藏慎周做新一任的皇帝延续苍朝。
在宫宴之变发生后的第三天,藏慎周便穿上龙袍,带上皇冠,坐到了龙椅上。
底下人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藏慎周冷眼看着,心中没有波澜。
先皇党派的人他没有铲除,还是让他们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最重要的稳定民心,切不可因小失大。
站在诸位大臣最前面的就是浮门雪和藏野安。
现在藏野安虽还没有正式立为太子,但也差不多,毕竟藏慎周不是先皇,他不设后宫,只有这么一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
而浮门雪毫无疑问,就是太子妃了。
浮门雪除了太子妃这个名头之外,最响亮的还是那天她抓住青苡喉咙,将其剿灭的事迹。
尤其是这两天,任何不和的声音,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浮门雪。
就是这个女人——不论是打一顿,还是直接将骨灰扬了——做的。
连她自己的父亲都被蒙上麻布,狠狠鞭打了一番。
不过想到她只手灭舅,也就不足为怪了,这位可是个狠人呐。
哪个大臣和她在路中央相遇了,无一不是避过头不敢看她,恨不能直接跳进旁边的水池子里。
浮门雪腰间光明正大别着一把剑,任何敢冒犯的宵小都被她一剑抹了脖子,再没有第二剑的机会。
因此,人们心中对于藏慎周的畏惧有一多半都要归功于浮门雪。
这件事只在高层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底下的老百姓还是各过各的,谁当政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损害他们的切实利益他们才懒得管这么多。
每天能吃饱饭,能有地种,能有钱拿,他们就满足,日复一日的,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不过是嘴上改成“圣明帝万岁”,吆喝两声得了,谁要是真当真了,那才让人笑话。
各国的使节见证了藏慎周登基之后,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这两天对于他们可是惊险刺激的大剧。
有两个本来想要上前帮助青苡的,若不是脚下慢了两拍,现在应该已经下去和青苡团聚了。
当然更多人还是抱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脚跟扎根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浮门雪趁着大局既定的机会,去天牢里见了卫九玄一面。
“国师在天牢里没有受委屈吧。”
幽暗的灯光下,卫九玄披着一个薄被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上面还有不知是人是狗的血,他眼神晦暗不清,轻轻咳嗽两声。
“太子妃打过招呼,他们怎么敢对我不敬?你看,这桌上饭菜还有酒呢。”卫九玄扬扬下巴,对着小监牢里的小方桌。
方桌上的菜看起来很丰盛,有肉有菜有鱼,但都只动了几筷子,看起来没吃多少。
浮门雪点点头:“那就好,怕礼数不周冒犯国师了。”
空气在此刻宁静,天牢中看守的人都消失不见,浮门雪和卫九玄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但却好像在无形地交锋着。
“国师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浮门雪率先出声。
“说什么?”卫九玄状似不解,反问道。
“呵。”浮门雪冷笑出声,幽幽道:“当然是国师为什么要背叛青苡了,他那么信任你,你却和我一起误导他。国师难道是想要到这来做监下囚吗?”
“非也非也。”卫九玄神秘一笑,“我从来没有背叛他,我从来都只是照着预言做的罢了。”
‘又是这个狗屁预言。’浮门雪心中想着,嘴上说:“那便说说预言之事吧。”
“我们天玄一道增长修为全凭预言,实现预言者便功力大进。每个天玄传人都有自己的预言要去做,而我的预言就是要助你登上帝位。”
卫九玄眼神炯炯,看着浮门雪好像在看什么稀世之宝,让她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当年可不是这么对青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