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我们生下来就是要在一起的,生生世世不分离。”藏野安不笑,他非常严肃以及确定地说。
“生生世世,那可很远。”
“不远,不远。我肯定是前世就跟随你而来,也肯定来生要紧跟在你身后。”
“那你可真是个小跟屁虫。”
“是虫子我也愿意!只要在你身边,不论是什么我都愿意!虫子,鸟,鱼,鸡,兔子,就算是一颗草,我都要做苍耳子,沾在你的身上,永远也不离开你。”
浮门雪轻轻抚摸藏野安的脸颊,“你是什么都好,跟在我身边便好,不必念前世来生,今生就不要走了,今生就永远做我的小狼,可好?”
“好。”藏野安痴痴地望着她,眼神中含着无限的缱绻,仿佛是密林中青松被风吹动,撒下遍地针叶。
浮门雪抬起他的头,眼中已有直白的欲望。
晨光微凉,披在两人身上仿佛是一层薄纱,更像是缓缓流动的微波。
片刻温存过后,浮门雪脸上的红晕明显,她喘着气,道:“野安,我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
“什么事,我能帮你?”迷蒙的眼睛还没有清醒,藏野安的嘴就替他答应下来,能被浮门雪需要对他来说是幸福。
“很简单也很难。”浮门雪附在藏野安的耳边悄悄道来。
……
越是临近登基,越是乱象纷呈,许多牛鬼蛇神忽然从大大小小的地方冒了出来,简直是雨后春笋,浮门雪已经派人镇压了很多次,但始终都没有办法彻底铲灭。
浮门雪对此只是冷冷一笑,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们在害怕着,害怕自己将他们从老巢里揪出来!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三十。
长明殿的烛火还未熄灭,橙黄的灯光打在浮门雪的侧脸上,隐藏所有的神色。
浮门雪手上擦拭着流光二号,这柄剑比流光一号运气好得多,说不定能混的上帝剑。
流光一号有那个叛徒陪葬,也不算是白死,若是浮门雪命人将那个沼泽挖开,说不定还能找到完整的剑。
只是……放在那吧,镇一镇那里的煞气,否则怕是会弄出灾祸。
“天玄宗?”浮门雪喃喃一句,天气渐热,她的气息却仿佛是淬上了一层寒冰,念着这个名字,好像要将其沉入无底海渊。
她的神色转而轻蔑:“倒真有一番奇妙。”
四下寂静,浮门雪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响,更显得幽森恐怖。
将净亮的剑插入剑鞘,“来吧,让朕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可不要昙花一现,半点滋味没有,朕的史官可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次日清晨,当许多人还在梦乡之中时,皇城之中已然开始忙碌,庄重严肃的气氛笼罩在头顶,平日里跳到檐角叽叽喳喳的报晓鸟都低着头。
一串穿着粉红的宫女像是等待着越过龙门的鲤鱼,低头排在队伍之间,在最前面就是长明殿。
她们手上或端着盆,或端着一小碟香,全保持着一个姿势,甚至连手臂端直的高度都一样。
“陛下,香薷给你换上龙袍。”香薷推着摆放龙袍的架子进来,这件泛着金属光泽的龙袍好像比周围的温度都要低。
“不必,朕自己来。”浮门雪摆摆手,先一步穿上。
即便是这样与众不同、吸收了千年精华的龙袍,也压不住浮门雪浑身的气场,颀长的身姿,线条简洁流畅,仿佛浮门雪本身是一柄尘封多年依然锋利如初的宝剑,而龙袍则是一种封印,封印了浮门雪的锐气。
“这么重要的时间,世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陛下你不生气吗?”香薷暗戳戳地说。
浮门雪摇头,“朕有事给他,同样重要。他若是现在出现了,朕才要生气呢。”
“好吧。”本想趁机参藏野安一次,没想到却是被陛下派了任务,香薷心里气的冒泡,凭什么我不能替陛下做事。
仿佛是洞悉了香薷心里所想,浮门雪说:“朕登基之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助,对朕的统治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香薷心里激动,咳嗽一声,“肯定为陛下排忧解难!谁也别想动摇陛下的统治!”
“好,那便辛苦香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