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芳菲转身,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就被三条黑黑白白黄黄的影子扑到在地。
三条牵引绳从头顶晃过,她胡乱一抓只捞到一根,刚起身,那影子往前一冲,立刻把她带飞出去。
眼看又要跟地砖来个热切拥抱,奚芳菲空着的那只手腕突然被扣住,紧接着一股强劲沉稳的力道将她拉回,对方气力不小,连同她牵着的狗都被勒停了脚步。
奚芳菲心跳“咚咚”的,看着男人越过她冲到前面,熟练地扣住另外两条大狗的牵引绳,胳膊一收,轻松制服一条体型高大的阿拉斯加和拉不拉多。
“你没事吧?”纪拂叶扭头看她,担心两只狗应激,他刻意挡在她身前,一手控着绳,一手护着她。
奚芳菲手里还牵着另一条狗,眼神怔怔的:“没事……”
后面的工作人员总算追上来:“谢谢!太感谢了!”
“侧门开了。”纪拂叶提醒。
护士连忙冲过去推门。
见玻璃门重新关闭,狗子们原地绕了几圈,终于消停下来。
纪拂叶把手上的两条还给护士,又瞪向奚芳菲脚下装怂的那只。
“蒜头!”
“呜……”
狗子可怜巴巴地贴在奚芳菲脚边,一双无辜的狗眼期待地望着她,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奚芳菲惊讶:“啊,这是你的狗?”
“嗯。”纪拂叶接过她手里的绳子,蹲下来就是一巴掌。
蒜头连忙抱住奚芳菲的腿,死活也不肯撒手。
“你干什么,找到新靠山了?”纪拂叶沉着脸起身。
奚芳菲忙道:“你别打他了,孩子犯错大抵家长不会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你会教?”纪拂叶抬头。
“我……”奚芳菲尴尬了,她当然也是不会教的,虽然从小喜欢动物,但她自己没有养过,面条是她爸救回来的,长成这么大也全靠她爸妈教养,跟她没什么关系。
不过,她不会她爸妈会啊,面条在家时,大门敞开她都不跑,顶多就在门口蹲会儿,只有奚妈给戴上牵引绳,她才会往外走。
由此可见,孩子的习性多半和父母教育有关。
奚芳菲不由来了底气:“我们家面条就特别有规矩,因为我爸妈教得好,所以你也该反省你自己的问题。”
闻言,纪拂叶眉心跳了跳,片刻后,他顶着腮帮望向美容室:“你要这样说的话……等面条老师出来,让她给蒜头上一课?”
他面上挂着痞笑,说话的语气也有点不着调,奚芳菲一时语塞。
正僵持着,美容室的门忽然打开:“面条的家属在吗?”
“在!”奚芳菲立刻上前。
“全部搞定,三个月内不用再洗了昂。”美容师笑着将猫递来。
奚芳菲接过面条撸了把,柔软蓬松,她满意地笑了:“谢谢,辛苦了。”
“客气。”美容师瞧她身边多了名年轻男士,两人站位有些亲密,忍不住凑近面条:“好啦,咱们面条是最勇敢的宝宝,现在可以跟着爸爸妈妈回家啦……”
爸爸妈妈?
说谁呢?
奚芳菲瞧了纪拂叶一眼,淡定地打开猫包:“错了,我是她姐,这位先生是我朋友。”
她神色镇定,丝毫没有被误会的尴尬。
反倒是一旁沉默的纪拂叶,白皙的耳廓红了半边。
上一刻还是抬杠青年,这会儿就成了沙漠鹌鹑。
美容师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
奚芳菲笑了笑,背起猫包往外走。
见她没再解释,纪拂叶低头看向蒜头:“你检查做完了?”
“汪汪!”
纪拂叶点头:“行,走吧。”
蒜头:?
我说做完了吗?我分明说没有啊!
奚芳菲去前台结帐,护士羡慕地夸赞:“你男朋友真厉害,两条成年大型犬哎,他一只手就控住了……”
“啊?”奚芳菲的注意落在成年犬上,疑惑地问:“两条怎么了,你牵不住吗?”
“我可不行!”护士摇了摇纤瘦的胳膊:“再普通的成年大型犬,力量都是惊人的,爆冲下别说女孩子,男生都很难拉住的,尤其像阿拉斯加这种雪橇犬种,你刚才不也差点被带倒么?”
“哦,也是……”奚芳菲点点头,立马又摇头:“那个,他不是我男朋友。”
“哎呀。”护士侧头眨了下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不远处纪拂叶牵着蒜头跟上来:“那我们说定了,让你的猫教我的狗……”
“你认真的?”奚芳菲尴尬地扭头。
纪拂叶扫了眼她的猫包,眼神意味不明:“难道你开玩笑的?”
奚芳菲想了想:“你的狗,有攻击性吗?”
“没有。”纪拂叶十分自信:“蒜头的父母是退休导盲犬,往上三代都无伤人记录。”
“真的假的?”奚芳菲诧异地弯腰,轻轻揉了揉狗头:“你爸妈是导盲犬啊?”
“汪!”蒜头自豪地挺了挺胸,那站姿,跟要入伍似的。
奚芳菲笑了起来:“好耶,这基因不错。”
“现在放心了?那我今晚……带它过去?”纪拂叶试探。
“成,你过来吧。”
“你几点方便?”
奚芳菲忽然想起之前火锅局,萧凉提过她这表弟好像不会做饭,家里的厨具放了两三年还是新的,平时除了点外卖就吃点方便速食解决温饱。
连同他的狗也一样,除了狗粮就是狗粮,没其它花样。
奚芳菲不免同情:“如果你等下还要回公司,就晚上七点来我家,如果不回公司了,就六点过来,晚餐我煮面,不嫌弃就一起吃,蒜头可以和面条一块儿吃肉。”
听到晚上吃肉,蒜头又激动地“汪”了一声。
“好。”纪拂叶唇角上扬:“我早点去,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