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这回不是故意的。”奚芳菲搓搓手,抬着眉解释:“无奈之举。”
自从上次和庞燕妮吵完架,她俩在扉页就是公认的“死对头”了,当时那场面,习璐在边上虎视眈眈的,她俩要是不争上两句搞搞气氛,岂不是分分钟穿帮么。
“无奈么?没瞧出来。”
“那……谁会喜欢没事儿找人吵架……”
“说得很勉强一样。”纪拂叶撇了撇嘴,撑着桌面起身:“我看你演得挺爽……”
他被庄玉喊到门外时,刚好听到庞燕妮说要辞退她,她俩是玩嗨了,鬼知道他当时什么心情。
气得差点踹门。
要不是突然想起她俩上次的戏码,险些收不住脚。
“对不起啊,纪总。”奚芳菲抖着肩膀低头,借着垂落的发丝遮掩情绪。
“还笑?”纪拂叶眼尖,咬牙切齿地踱到她跟前:“我心都跳到嗓子口了!庄玉来敲门的时候,我以为你和庞经理打起来了……”
CEO特助和人事经理掐起来了,作为老板的他,该帮谁?
禅位算了!
奚芳菲怔了怔:“哦,你是被小玉喊来的?”
“我不是顺风耳。”纪拂叶瞪她。
隔着两个办公室加一条走廊,还能听到她跟别人扯蛋?他没这么神。
闻言,奚芳菲托腮沉思。
没想到庄玉这小姑娘平时看着畏畏缩缩的,关键时候还挺仗义。
不错,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纪总,以后再发生这类事,不用急的。”
“不急,看着你卷铺盖滚蛋?”
说完,纪拂叶意识到“滚蛋”两个字有些粗鲁,马上又道:“你是我的助理,我不会让其他人动你的,再有这种情况,你不用理会。”
奚芳菲抬头看他,这句话听起来格外耳熟,大概六七年前,好像也有个人这样对她说过。
只是后来,承诺如风、往事如烟,都随时光一并过去了。
那句“我不会让别人动你”不知为何变成了“不想干就滚蛋”。
她笑了笑不再接话。
见她不语,纪拂叶莫名局促起来,总有一种装逼装过头,不小心舞到阴沟里的错觉。
“鼎泰合同丢失,应该同小雅无关。我准备明天找庞经理她们过来聊聊,你有什么想法?”他转移话题。
奚芳菲想了想,试探地问:“今天习璐也在场,不如也叫上她?”
“暂时不叫她。”
“为什么?”
“你以为呢?”
“你也怀疑她?”
奚芳菲用的是“也”,纪拂叶立刻明白她跟自己想到了一处去。
“没有证据,不能轻易下定论。不管是谁,她的目的肯定不止于此,估计还有后招,我们不妨在等等看。”
“同意。”
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一串座机号码。
纪拂叶伸手接起:“喂,哪位。”
“哪位?我是你老子!”
即使没开扬声器,奚芳菲依然清晰地听到了一名中年男人粗矿浑厚的吼声。
纪拂叶拧着眉头掏了掏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些:“爸,小声点,我听得到。”
“我过几天就走了,周末回来吃饭吧!”纪父不废话,直接道明来电目的。
“这周末?下周末?”
“这周末!”
“嗯,知道了。”纪拂叶点头。
纪父听他爽快应约,又提醒道:“别空手来,懂事点!”
“嘿……我回自己家还要带礼物啊?”纪拂叶破防了,单手插腰地质问:“你不会忘了我是亲生的吧?”
“少装傻!你妈说你处了个姑娘,既然谈了,就带回来见见!”
“姑娘?我什么时候……”
“哎儿子啊……”没等纪拂叶解释,电话那头传来纪母急切的声音:“你就听你爸的!他好久才回来一趟,你把芳菲带回来吃个饭,让他高兴高兴!正好我买了许多材料,我还可以教她和凉儿做中式糕点,就做她喜欢吃的那个……那个核桃酥!”
纪拂叶默了,核桃酥……
他说怎么萧凉突然跑公司来送点心,原来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要说的话说完,纪父很快挂断了电话。
纪拂叶尴尬地望向一边:“都听到了?”
“嗯,不聋。”奚芳菲眨眼。
“我没跟我妈说,你是我对象。”
“我知道,可能是上次去B市看演唱会,阿姨误会了。”
纪拂叶挠了挠头,再次滑开屏幕:“不慌,我来解释。”
“好的,我先去工作了。”奚芳菲后退一步。
这事儿本来就与她无关,纪拂叶积极处理也是应该的,她就不用操心了,况且那天晚上跟纪母聊了几句,感觉对方是个讲理慈爱的母亲,不过一场乌龙,说清楚就好了,对方肯定也能理解。
她刚要出门,纪拂叶又喊住她:“芳菲,你等下。”
“嗯,还有事?”奚芳菲驻足。
纪拂叶举了举手机:“我妈来短信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