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拂叶那儿出来后,劳百适找了个借口约习璐吃饭。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从自己的视角出发,聊起整个公司的发展历程,最后聊到扉页这几年的规划时,习璐明显已经放松不少。
“纪总今年给定的目标有点大,鼎泰项目要是没丢,咱们能轻松不少……”
“鼎泰指标不是纪总的吗,也算到我们头上啦?”
“明面上不算,但要是拿下了,也算我们的……”
“可我听说这个项目是纪总和新来的特助一起谈下来的,如果真的签了,纪总应该是要给奚芳菲的吧?”
“不可能!她只是个助理,拿不了,没资格拿。”
“哦……那就可惜了……”
劳百适没错过习璐眼中的遗憾,继续问道:“这个项目当初给你做,你有信心拿下吗?”
“我吗?”习璐想了想,忽然不屑地笑起来:“只要纪总愿意支持我,我当然能拿下。”
“呵呵,这么自信?我看你就吹吧,这项目前有狼后有虎的,以你的段位还不够资格跟腾嚣抢肉……”
“你还别说,要真给了我,腾嚣压根就拿……”
“拿什么?”
“拿捏不了我们!”
“嗯,你有这个自信,是非常好的。来,我敬你一杯!”
劳百适喝了不少酒,从餐馆出来叫了代驾回家,习璐住得不远,一路散步回去,顺便醒酒。
边走边回想刚才跟劳百适的对话,越想越不对劲儿,总觉得对方在给自己下套,尤其是后半程的聊天,对方似乎想套出她和鼎泰或腾嚣的关系。
难道纪拂叶已经猜到了鼎泰的文件是她透露给腾嚣的,所以特地找了劳百适来试探她?
但劳百适只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打探虚实,是否也说明他们找不到证据,暂时还只是怀疑她,并没有完全确认!
看来,这段时间她得警醒点了。
这么想着,她打开手机准备清理通话记录,刚要操作,一个陌生号码拔了进来。
“喂……”
“Surprise!又是我!”听筒中响起男人油腻的问候。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习璐瞬间暴躁:“不是让你别烦我了吗?还换个号码打!”
“谁叫你把我主号拉黑的,只能办个小号了~”
“你都拿到了鼎泰的项目,还找我作什么?”
“啧啧,好无情啊你。除去合作关系,好歹我们曾经也算海誓山盟……”
“求求你了,我们都分手两年了,别再打扰我了好吗?”
“不是两年,是一年零十个月!你又记错了……”
“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过去欠你的我早还了,咱们已经两清了!”
“那可不行,刚收到钱,就想跟我撇清关系?”
“什么钱?”习璐一怔,面露惊慌:“你又给我妈转帐了?”
“别紧张,这是公司给你的酬劳,鼎泰的单子多亏了你。转给你妈,也是担心你被扉页抓到小辫子,你看我多为你着想。”
“我说了我不要酬劳!你别想再用这种方式纠缠我!”
“可以啊,那你当面还我吧……”
男人说完就结束了通话,只留下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混蛋!”习璐把包丢进草坪。
她掩着面在路边蹲了会儿,无可奈何地拔出一个号码。
“喂,妈……你把小郭转你那笔钱,全部转我……你别问,转我就好了……”
远处三叉路口的树影底下,一辆褐色小桥车缓缓升起车窗。
后座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椅背:“走吧小哥。”
“好的劳先生。”
习璐回去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做些什么。
这两个月她的业绩不太理想,跟戚锋和尤洁比就是吊车尾,连财务都笑她工作不积极,眼下出了鼎泰的事情,劳百适和纪拂叶似乎已经怀疑她,如果再不拿出点诚意,恐怕她在扉页的日子会很难过。
她想起手里还有一个待转化客户,虽说只见过一次面,但她们在朋友圈经常互动,只是那家单位地标属于尤洁负责的L城区域边缘,有点敏感,除非对方指明要求她负责,否则她是不能主动抢单的,这在扉页是不成文的规定。
这种类型的客户,换在过去她肯定不会动,可如今情况不同,她只能先拿来救急了。
这个客户心态超平稳,项目给谁都行,只要能做好。一番沟通后习璐顺利谈下合作,做完合同她就把流程交给了苏酥,中间父亲打来电话,她便出去了一趟。
等她回来时流程已经结束,奚芳菲竟然没有卡她,这倒令她十分意外。
正要带上文件去盖印时,她收到了劳百适的消息:“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