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后，纪拂叶小心翼翼地夺过茶壶：“不要浪费……”
奚芳菲收回视线：“你这么小气，连杯茶都舍不得？”
纪拂叶吞了吞口水：“一杯当然可以，一壶么……”
“你不会以为，我要拿茶壶泼她吧？”
“不是吗？”
“那多浪费啊……”
“对吧……”
奚芳菲无语：“我真没有要泼人！”
闫茵太吵了，她就是想让对方安静点。
怎么把她想得那么坏呢……
“女士……”斜后方幽幽传来一道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个……如果您喝够了，可以把茶壶还给我们吗？”
奚芳菲扭头，一名服务员谨小慎微地望着她，双手跃跃欲试地想来接茶具。
显然，连店家也误会了她的举动。
“走吧……”她无奈起身。
离开茶室还早，两人逛进了附近的商场。
负一楼开了家户外用品店，奚芳菲被橱窗内的一副弓箭吸引。
纪拂叶抬脚就进：“试试手感。”
里头面积很大，两人取了样品到体验区，纪拂叶问：“以前玩过吗？”
奚芳菲想了想：“没有……”
纪拂叶乐了：“我给你演示下。”
说着他举起弓箭，“咻”、“咻”两箭射出，第一箭八环，第二箭七点五。
“哇，好厉害！”奚芳菲拍手。
“这就厉害了？看着……”
装逼成功的纪某人继续拉弓，“咻”，五点五环。
他愣住，再“咻”，三环。
“……”
“……“
奚芳菲立马安慰：“可能新设备比较硬，熟了就好了。”
“嗯。”纪拂叶拧眉：“今天没什么手感……”
“对，手感很重要的，要不你先教教我？我也想玩儿。”
“行。”
他转到后方，扶住她的胳膊：“搭箭。”
奚芳菲扭头：“搭哪儿？”
纪拂叶顿了顿，缓缓握住她的手：“这样……”
“昂懂了，还是纪总专业！”
“集中注意……”
“好。”
“推弓钩弦……拉，再拉……”
奚芳菲嚷嚷：“拉不动了，你帮我一下。”
“帮不了。”纪拂叶轻拍她的手背：“我只能教动作，力道得靠你自己。”
“好吧……”
“可以了，瞄准目标。”
奚芳菲照做。
“保持住。”纪拂叶松手：“开弓……”
“咻”——
十环。
奚芳菲一怔：“哎，中了……”
纪拂叶也愣了：“再来……”
“咻”，八环。
“咻”、九环。
“咻”、“咻”、“咻”，十环、九环、十环！
“耶！”奚芳菲欢呼：“今天手气不错哈哈哈！”
“玩得挺好，加油！”后方路过一名教练打扮的男子，认可地朝她点了下头。
奚芳菲忙回应：“谢谢！”
纪拂叶望着她，表情逐渐凝重。
“你不是说以前没玩过么？”
“是啊，这种款式的第一次玩。”
“这种款式？”
“我以前玩儿童款的。”
纪拂叶不说话了，扭过身去拾外套。
奚芳菲自觉心虚：“我那就是闹着玩儿的，小学生水平，如果没有你手把手教学，我连靶都打不中……”
“真的，我弓也拉不开，箭都不知道搭哪儿。”
纪拂叶不理她，穿上外套往外走。
接着演，再信你是狗……
“那你摸摸我的手。”奚芳菲蓦地拉住他。
“你感觉一下，有茧子吗？”她贴着他的手掌蹭了蹭：“有没有？”
纪拂叶停下，神色怪异地望向她。
“没骗你吧？”奚芳菲挑眉：“这种专业的，就是第一次玩儿。”
纪拂叶不语，视线胶在两人手上，眉眼怔怔不知想什么。
奚芳菲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慌忙撒手：“呃，好像快到饭点了……那个，你饿吗？我请你吃面吧。”
“去你家？”某人回过神来。
“不啊，这儿有家面馆不错，走，跟我来。”
说罢，奚芳菲拎起弓箭去结帐，随后两人来到五楼的一家餐厅。
扫码点单，她刷着列表问：“它家的招牌是仔排汤面和虾仁拌川，你想吃什么？”
纪拂叶还念着她之前做的青椒肉丝面，便问：“青辣椒炒肉的那种汤面……有吗？”
奚芳菲找了下：“好像……没有。”
“哦。”纪拂叶略显失望：“那你吃什么？”
“我点个虾仁拌川吧。”
“我跟你一样。”
“小菜呢？”
“随便吧……”
随便？那就是没有要求，什么都行？
奚芳菲抬了下头，迅速加了份卤大肠和鱼腥草，一键下单。
等待的功夫，隔壁双人桌来了两名男生，看着年纪不大，像是附近的大学生。
其中一个见到奚芳菲就有点走神，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瞄。
纪拂叶坐在斜对面，将对方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顿时紧迫起来。
那名男生犹豫了会儿，突然拿起手机转过来：“姐姐……”
奚芳菲呆呆地扭头：“啊？我吗？”
“嗯嗯。”男生红着脸打开屏幕：“姐姐，可以留个电话吗？”
“留电话？”奚芳菲更懵了：“你卖什么的……
保险？保健品？清洁剂？
男生的同伴看不下去了，帮着解释：“姐姐，他喜欢你，想要你的社交帐号！”
对面说完就捂着嘴偷笑，男生都紧张得结巴了：“是……是的，可以吗？”
奚芳菲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
原来不是推销员啊……
“嗯……”她为难地摸了下手机：“你们还在读书吧？”
男生立即回答：“我们大三了，马上就出来实习了。”
奚芳菲点头：“哦，那快了，下半年的校招要把握住哈……”
“姐姐，他实习单位已经落实了，就在S市。”男生的同伴接话。
“哦，是吗，恭喜你……”
“谢谢……对了姐姐，我是M城人，以后准备留在S市发展。”男生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