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拂叶表情苦闷:“嗯吧……”
嗯,对的吧。
奚芳菲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地继续:“那不就是嘲笑的意思么。”
“不对。”纪拂叶突然按住她肩膀:“ZS和他妻子的故事,有些复杂,他们错过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
奚芳菲被他认真的表情怔到,默默拉开他的手:“好的,是我肤浅了,你别激动……”
明星艺人的情感纠葛,本就复杂难评,到底内情如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她其实并不好奇,也无心窥测。
像她这般的平凡人,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已属不易,遑论操心他人的情感恩怨。
纪拂叶却有些较真:“你不喜欢久别重逢的故事吗?”
奚芳菲顿了顿:“不喜欢。”
这世上的久别重逢并非全是爱人聚首相拥而泣,更多的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白马过隙,物是人非,重逢不如遗忘。
纪拂叶不说话了,像是陷入思考。
短暂沉默后,他走到衣柜前,伸手将顶上的一个置物箱取了下来,搁在地上一阵乱翻。
很快,他掏出一串手心大小、打磨光滑的粉紫晕染贝壳。
“芳菲,你过来下。”纪拂叶蹲在地上招手。
奚芳菲瞧了眼他手心,故意靠着椅背不动:“做什么?”
纪拂叶侧头,眉间挤出一丝委屈:“过来下怎么了,我能吃了你?”
“好的,纪总。”
“这个……送你。”纪拂叶托手。
奚芳菲蹲在他边上,目光落到贝壳尾部打好孔的几个银圈上。
显然,这串漂亮的贝壳,已经被做成了成品钥匙扣,完美得像个工艺品。
粉粉嫩嫩的色调,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款式。
奚芳菲记得这种贝壳只有华国最东边的某个渔村才有,几年前恒瑞同园区一家IT公司联谊,两家单位合并团建去了那处渔村,当时她也在海边捡过几个,不过没纪拂叶这串大,而且这种颜色和纹路很稀少,他们公司就她一个挖到了,纯属中奖。后来因为表妹喜欢,她就做成风铃送表妹了。
去年表妹寝室一行人也去了那个海边,回来跟她反应当地生态被破坏得很严重,像这种高饱和度的天然贝壳几乎绝迹,当时奚芳菲还觉得十分惋惜,联系当地自然保护机构捐了一笔钱。
金额不高,聊表心意。
所以她能确定,纪拂叶手上这个,肯定也出自那个渔村。
物以稀为贵,这么珍贵的手作品,纪拂叶为什么送她?
奚芳菲伸手摸了下,却没接:“纪总,你是不是不想给加班工资了?”
虽然贝壳很美丽,心意也很贵重,但拿来抵三倍工资是不行的。
她语气认真、神色肃穆,像是在探讨什么复杂命题。
纪拂叶表情微滞,勉强撑起笑脸:“会给的,放心吧……这是额外送你的福利。”
“好啊。”奚芳菲这才接过,挂在手上细细欣赏。
她看起来很高兴,纪拂叶歪头盯着她,一时望出了神。
纪父站在门外,高深莫测地捋了下眉毛,轻手轻脚地下楼去了。
萧凉有事儿先回去了,阿姨收拾完屋子也进了自己房间。
纪母独自坐在客厅,见丈夫端着果盘返回,不禁纳闷:“哎,怎么又拿下来了?”
纪父没搭腔,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沉着脸看起了电视。
“他们不喜欢啊?”纪母将水果拖到自己面前:“没事儿,他们不吃我们吃呀。”
“哼,你还有心情吃!”纪父总算出声了。
纪母停下动作:“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
“嘿,瞧你说的,我儿子不是你儿子?真逗。”
纪父脸色涨红,缓了缓又道:“他最近……还跟于家的小儿子来往吗?”
纪母一怔,这回她听懂了。
“哦,你说于森啊……嗨,那孩子工作老忙了,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纪父冷哼:“呵,我看未必。”
他隔着门板都听到那小子喊对方名字了,什么森啊森的,黏黏糊糊,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哪里像是和那小子断干净的样子!
还有那个女孩,同他儿子讲话时一口一个纪总的,生分得很,半点不像正常情侣!
“我有话问你,你须老实回答。”纪父拧着脸看向纪母:“芳菲那孩子,是不是阿叶单位的员工?”
纪母正襟危坐:“昂,听凉儿说,好像是新来的特助。”
“阿叶的助理?”
“应该是。”
纪父表情逐渐凝重:“我说呢……从他俩进门起,我就觉着哪里奇怪,我还当是这小子稳重了……现在看来,这两人根本就是在同我们演戏!”
闻言,纪母紧张地抱起水杯:“你是说,芳菲是阿叶请来哄我们的?不会吧,我看这两孩子处得挺好的,不像假的么。”
“那小子狡猾得很,他要是想演,能让你看出来?”
“我生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纪母还想辩解,纪父一抬手:“不用争了,是真是假一试便知!”